“我一直在。”丹清一字一顿地道,“听清你在电话里对她说的每一个字。”
病房内一片死寂。
丹清以为丈夫会痛哭流涕地辩白,或哀求她的原谅。她错了。
汤猷只低下头,他的声音渗透出忧伤:“事到如今,我也不必瞒你,娅姬是我的初恋,但是她父母坚决反对她和家庭贫困的我在一起。后来他们举家搬迁离开这个城市,我们
失去联系。一年多前我无意中得知她随丈夫回来发展。我们见面,只为追叙离情,完全没有破坏对方家庭想法。你要相信我。”
他抬起头来,望住妻子。他的表情诚恳,眼神未有一丝躲闪。
这本是乔丹清在这世界上最信任的一张脸。
可是此时,她还能相信他吗?
海啸停止叙述,看着小宜听得入神的表情,问道:“若换了是你,你还能相信对方吗?”
小女孩摇头:“她对他的信任是基于感情上的依赖,现在知道了他根本不爱她,又怎会再相信他?”
顿了一顿又道:“就算他说的全是事实,他的精神出轨已是不可原谅的了。”
师父笑道:“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:最完美的婚姻,全是建立在最完美的谎言上的。”
“我倒又有了一个想法。对娅姬的一往情深,说不定只是汤猷的一厢情愿,对方完全没有顾恋,所以才保持了两个家庭的完整?”
“哎,你怎的对人性完全失望。你就不能想象两个理智的人能够克制内心的情感?他们各自成婚多年,有运作良好的事业,有相濡以沫的伴侣,有听话懂事的孩子,他们知道
不能破坏这一切。”
“那他们怎么不能理智到根本不联系?”
“也许只是想在现实的生活里面求得一丝温情。”
“听,这样的借口只会更让妻子抓狂。”
做师父的不能不同意。
“抓狂的妻子,背信弃义的丈夫,神秘的初恋情人,好戏要开场了。”
“哎,你好像还忘了一人。”
“谁?”小女孩警惕地抬起头来。
“你连人物的关系还未理清,就妄下推断,这是推理的大忌。迟迟不出场的,未必不是关键人物呢。”
小女孩“呀”地一声:“我知道了!你刚才说了,那初恋情人是随着丈夫回城发展的,这下热闹了,重量级的第四者出现!”
她凝神等待海啸说下去,不料后者又卖起关子:“不忙不忙,我们先说第二个的进展。”
“第二个?第二个故事还有什么进展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