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慢慢站稳身体。
他低垂的脸上,在深抿的嘴角,似乎闪过一丝令人不易觉察的笑意。
他转身慢慢退出房间。
背后终于老泪纵横的男人,并未听见青年口中的低喃:
“你终于……也知道这种感觉了么……”
小宜呆住。
“您是说,小航等了很多很多年,杀了继父的亲生孩子,就为了也对继父说一声‘还好’?”
“嗯。他知道伤害到对方的真正手段——并非是杀了他,而是让对方也品尝他当年的痛楚。”
“这个小孩简直就是魔鬼……他是怎么不着痕迹地杀了他弟弟的?”
“他弟弟是开车不慎交通意外而死。”
“这不可能!”
“至少保险公司都不得不认定这是一场意外。死者当时在用手机接电话。”
“电话?谁的?”小女孩明知故问。
“是他哥哥让他在回家的路上捎点东西。”
小女孩脸上露出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
“那又如何呢,有研究资料表明,在驾车时打电话会令驾驶者的注意力下降到20%-70%,他们发生交通意外的可能性是一般情况下的4倍。死者只是不够幸运,验证了这个指标
而已。”
小女孩慢慢抬起头来:“不要告诉我他哥哥经常在他下班途中打电话给他。”
海啸未置可否。
“他等了多少年?难以想象一个人有这样的耐心。”
“在漫长的岁月之中,他的坚忍等待已让他受足煎熬。”
小女孩撇嘴:“自作自受。”
海啸对徒弟的说法不予置评,他忽又笑道:“其实我在讲述的一开始,就只说了这是三桩真实的案件。但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是三桩谋杀。刚才我又误导了你——在这三个故事
之中,一桩谋杀也没有。如果非要说死亡事件的话,也只有这么一件。”
“并没有谋杀案发生。”他最后笑着如此总结说道。
凌晨五点,小女孩经过一夜困顿,终于沉沉睡去。
精神仍尚好的师父看着熟睡的小徒弟,唇角边又露出了笑意。
这个永远是微笑着的男人,你甚至可以在他脸上摸到笑痕,因为这笑容早已是他脸部的一部分。
不过他此刻的微笑是因为他早已料到了一件事。
他知道在如此疲累的情况下,小女孩必定会忘记问他:既然这第二个故事里并没有私家侦探的存在,也从未被证实是一桩谋杀,普通的交通意外自然没有登报的价值,那么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