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魏知縣真正的嫡子出生以後,立馬就放出話來,魏時不是正室夫人所出的嫡長子,而是姨娘所出的庶長子,剛剛出生的這個,才是名正言順的嫡子。
這就很尷尬了,要不是馬上學堂就開課了,黃學林都想著去知縣家裡走一趟。
說實在的,學堂里的飯菜雖說是相對清淡了一點,但絕對不簡陋,有雞蛋、有豆腐、還有蘿蔔和冬筍,除了味道寡淡一些之外,沒別的毛病,大多數學生都會選擇中午留在學堂吃飯,而不是大老遠回家一趟。
跟後世學生吃飯的時候一樣,也都是三三兩兩的搭伴,很少會有人落單,也不會全都擠在一塊兒。
魏時和黃學林交情好,基本上都是他倆搭伴,不過這次剛端著飯菜坐下,陸陸續續就圍過來了不少人。
“一塊兒吃吧,我功課上有個問題想要請教魏兄。”
“先生老是嫌我這字練不好,魏兄也給我提點意見唄。”
“過年這麼長時間沒見面,我都想魏兄了。”
“今日學堂的小炒做的不錯。”
……
何秀才教書並不是把所有的學生都放在一個班裡,畢竟大家年齡不同,基礎也不一樣,魏時所待的這個班級,相對而言是基礎最好的一個班級了,同樣人數也不多,總共才只有十三個人而已。
但就是這十三個人,之前用午膳都是三三兩兩的坐著,如今卻是以魏時為中心,整個圍成了一個小圓圈。
聖人言,食不言寢不語,對於這些半大的少年來講,在學堂里倒是沒必要遵守這個規矩,用膳的時候,聊天是常有的事情,但是也沒像如今這樣,你一句,我一句,壓根兒就沒有停歇的時候。
大家頗有默契,誰也不提魏知縣嫡子出生的事情,有討論聖人言的,有把過年的樂事兒拿出來說一說的,甚至還有把自己被爹爹打手心的事情拿出來說的,賣慘圖人一樂。
在這樣的氛圍里,魏時積攢了很久的煩悶,突然就消散了不少。
之前他總把這些同窗當做是小朋友,如今卻是這些小朋友們在使勁兒安慰他。
魏時眼眶發熱,整顆心又酸又澀,好像都要冒泡泡了。
努力壓制住自己的情緒,魏時儘量語氣自然地跟他的同窗們交流,沒什麼大不了的,沒什麼是不能過去的。
顯然,魏時控制情緒的能力是不過關的,最起碼在這一群關心他的同窗們眼裡是不過關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