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時都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可以把這所有的人都記住,畢竟人實在是太多了,之前又完全沒有過交往。
不過能不能記住也無所謂了,若是有緣,日後必然還會再有交集,若是無緣的話,名字記得再是牢固,也派不上用場。
等兄弟二人從人群里出來的時候,太陽都已經升到頭頂上去了,眼瞅著就要用午膳了。
“回去簡單吃點兒,還不知道晚上知州那邊會不會把你們叫過去,中午就別吃的太豐盛了。”魏定囑咐道。
他當年參加府試的時候,知州大人就有安排宴席,不過跟他沒什麼關係,人家只宴請前十名,他還在十名開外呢。
陽州城現在的知州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了,每個父母官都有各自的習慣,他也不太確定如今這位會不會宴請考生。
魏時這會兒心情好,吃什麼就不重要了,哪怕雜糧饅頭,這會兒進了嘴裡也能吃出蜜糖的甜味來。
“讓下人收拾收拾吧,不出意外的話,咱明天就啟程回去。”
再在這兒待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了,知州大人若是有安排的話,今天肯定會給通知,人家若是開宴,他肯定過去,若是沒有,那就趁早回去,左右陽州城都已經逛完了。
接連拿下兩個案首,縱使魏時不覺得自己在乎虛名,這會兒也想著向小三元衝擊了,縣試、府試、院試,這三場每一場都拿下案首的話,那便是小三元了。
雖然只是個名頭,沒有太多實際的意義,但就算是名頭,聽起來也好聽不是,更何況已經是拿下兩個了,最後這一個由不得魏時不動心。
當然,院試的難度又比府試和縣試高出來,要想再拿下一個案首,魏時清楚他現在肚子裡的這點東西是不夠的,好在還有一年的時間做準備,使使勁兒加加油,說不定還真能有個小三元的名號。
想到這兒,魏時就不能不感謝自家大伯了,在柳州城他可以安心讀書,而且不管是大伯,還是堂兄,對他都不藏私,能教他多少就教他多少,拳拳心意,讓人感動。
在柳州城學習功課,可比在燕縣好多了,唯一讓魏時掛心的便是姨娘了。
父親萬事不管,母親又是那麼個性子,連粉飾太平都做不到,全由著自個兒的心意來,姨娘吃虧是肯定的,就怕是吃大虧。
也不知道姨娘什麼時候能到柳州城,大伯雖然發話了,但最終能拿主意的還是父親和母親。
想想魏時就覺得心裡發苦,少年不知愁滋味,那是對極少數人而言的,事實上更多的人,早早的就已經明白人世艱苦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