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該使的力氣都使完了,盡人事,聽天命,他這會兒除了穩住心態之外,什麼也做不了。
元寶沒有像上次一樣大喊,但面上仍舊是掩不住的喜色。
得,肯定是中了,但絕不是案首。
“恭喜公子,一甲第二名。”元寶說這話的時候都不敢嬉皮笑臉,腰彎下去,臉上的喜色收不住,可聲音卻是嚴肅的。
公子接連拿下縣試和府試的案首,旁人不知道,他這個做書童的卻曉得,公子這一次的院試,也是奔著案首來的。
一甲第二名,僅次於案首,對旁人來說,可能是個不得了的好成績,但是對奔著案首來的公子而言,恐怕並不美滿。
塵埃落定,魏時確實覺得結果不怎麼美滿,若是拿了案首,便能成就小三元的美名,但一甲第二名,就差這麼一點點,就跟小三元無關了,跟榜單上的最後一名也沒多大的區別,同是秀才,可不影響下次鄉試。
攢足了力氣,一拳頭揮出去,卻沒能把目標打倒,這滋味兒著實鬱悶。
但要說後悔也沒有,這段時間他確實是做了充足的準備。
一年裡能達到的水平也就是如此了,他總不可能,為了小三元的美名,硬等上兩年,參加下一屆的院試,那可就得不償失了。
“案首是誰?”
敗就敗了,總得知道敗在誰手裡吧。
“雲貴縣劉子成。”元寶是做足了功課的,四周還有旁人,這會兒只能壓低聲音,“已經二十三歲了,因守孝耽擱了四年。”
自家公子今年才十二歲,比劉子成小了差不多一半,也不能算輸。
魏時抿了抿唇,“去年的府試,他應該是沒參加吧?”
去年的榜單上,一甲之列可沒有劉子成的名字,一甲也就是前十名,能在院試拿案首的人,不可能府試連前十名都進不了。
“是,據說劉子成五年前就已經拿到了童生功名,因為守了四年的孝,所以今年才來參加院試。”
也說不清楚誰更倒霉一點,守孝四年,最起碼兩位親人過世,其中的悲痛之情暫且不提,光是這四年的大好時光,就夠讓人痛惜的了。
自家公子也倒霉呀,若不是碰上劉子成,這次肯定又是一個案首,十二歲的小三元,放哪兒都得讓人驚嘆一番。
自打去年拿了府案首之後,魏時在陽州城可就不再是籍籍無名之輩,最起碼在這一批考生裡頭,名聲還是挺響亮的。
沒能一鼓作氣拿下院案首,固然讓人覺得可惜,但是12歲的秀才,而且在榜單上還是一甲第二名,這名次若是還喪著一張臉,那可就說不過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