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運點兒的,可能只是後半部分沒法完全解出來,倒霉的考生,後面的知識點掌握的再是熟練,前面沒搞明白,那就整道題目都白瞎了。
魏時是做過往屆鄉試題目的,而且不止一套,算學試卷的水平向來是起伏不定的,趕上考官擅長算學的時候,題目可能出的更全面一些。
趕上考官對算學研究不多的時候,那可就不好說了,要簡單是真簡單,要難也是真難。
如今這情況應當是後者,後面這三道題目,一道比一道難,甚至其中有一套還比較偏門兒,設計到了幾何。
當然了,在如今的大靖朝並沒有幾何的概念,在近現代,幾何是數學的半壁江山,但是在如今,一個正五邊形大家都不會畫。
所謂數學,即是指算學,所研究的方向基本上都是算術。
在魏時以往做過的試卷裡頭,歸根到底也都是算術題,只是難易程度不同,涉及到的現實問題不同,但是這有關幾何的題目還真是頭一次見。
是一個有關於三稜柱的題目,魏時好歹是連圓錐、圓柱都學過的人,更何況是稜柱,尤其是最基本的三稜柱。
於他而言,這還真算不上是什麼難題。
因此,這算學題目一路做下來,倒也還算順手。
雜文的題目並不算是有新意,而是以花為題,算是已經被大家寫爛了的一個題目。
不過越是這樣的題目,才越是難寫,沒有人會幹巴巴的用一篇雜文是讚美一種花,借物抒情,以花詠志,才是文章的關鍵。
魏時寫的是蘭花,剛好他園中就養了兩盆蘭花,說起來也是趣事,本來以為這花嬌貴,養起來需得多多注意。
要濕潤,也不能太濕,要稍微乾燥,但是卻不能暴曬,要時常通風,但又不能太過寒冷。
總歸剛得了那兩盆蘭花,魏時伺候的別克有多精細了,雖說大多數時候他都只是動動嘴而已,可對這兩盆蘭花也算得上是用心了。
但這麼嬌貴的養著,兩盆蘭花兒長得卻不怎麼樣,葉子越來越萎焉,都快要枯死了。
之後問了專門的匠人,直接用糞水灌溉,借兩盆蘭花反倒是茂盛。
魏時的雜文里寫的就是這事兒,其中還引用了離騷的句子:蘭芷變而不芳兮,荃蕙化而為茅。
意思是說,蘭芷變得不芳香了,荃蕙變成了茅草。
夫其脆弱驕蹇,炫芳以自貴,余固以憂其難養,而不虞其易變也。
這篇文章說的便是,實踐的重要性,不管是種植蘭花,還是別的什麼事情,切不可道聽途說,自以為是,需得要在實踐當中得出真知。
說到底這篇文章還是偏務實,魏時曾就這件事情寫過練筆,現在寫在試卷上的文章,也是將當初的練筆之作,經過修改之後得來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