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剛開始知道成績的時候,情緒明顯之外,很快就又都穩下來了。
就算是鄭家逸這個鄉試之前一直順風順水的小三元,這會兒也瞧不見低落,很是能夠穩得住。
其他人或許沒有這麼好的養氣功夫,但也著實見不到范進中舉的癲狂之態。
三個人也沒換地方,還是在酒樓的大堂里,不過桌子倒是換了張大點兒的。
本次鄉試的前三名坐在了一塊兒,原本就是件引人注目的事情,更何況這最後一波來報喜的衙役,地方都不用挪動,先恭喜了解元,再恭喜第二名,再恭喜第三名,賞錢也收了三波。
也算是個奇景了。
大家好歹還顧忌著明日的鹿鳴宴,即便是叫了酒水,也不敢敞開了量喝,只能小酌。
不過哪怕是小酌,對於沒怎么喝過酒的魏時來說,也實在是不適應的很。
前世今生他都沒怎么喝過酒,對於酒的度數也沒什麼太大的概念,就只知道——不好喝。
帶著一股子無法言說的辛辣感,還不比白開水呢,大概在他把這白酒喝習慣之前,是感受不到酒水的美妙了。
每喝一口酒,都得吃好幾口菜壓一壓嘴裡的味道。
“習慣就好了,不過你現在年紀小,酒水還是少喝為好。”劉子成忍不住開口道。
倘若不是為了友人間的應酬,他也不會飲酒的,不過酒喝多了,確實能夠咂摸出其中的味道來。
只是很難理解那些嗜酒如命的癮君子們到底是怎麼想的,酒再好難道還比得過性命。
鄭家逸沒比魏時的情況好多少,少年得志,縱然天賦好,但也少不了自己的努力。
所以過往那些年,他沒多少閒情逸緻與人飲酒,心思都放在讀書上,如今還是不甚習慣這酒水的味道。
不過今日中舉,雖只是第二名,甜酸苦辣百般滋味兒都在心裡頭,倒正好配上了這酒水的味道。
第28章 二更
參與鹿鳴宴的官員除了考官之外,還包括有本地的父母官——知府。
江佑府年產糧食二十萬石以上,是本朝的糧倉之一,也是稅款的主要來源地之一。
知府劉言按照官階是正四品,但卻簡在帝心,幼年曾做過當今的伴讀,可以說是一位滿朝皆知的人物。
本屆鄉試的主考官白石景,雖然是京官,又是在翰林院那麼清貴的地方任職,但不管是帝心、官階,還是家世,都比不得當地的父母官劉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