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時腦子這會兒都有點僵,也沒問這倆人怎麼就出爾反爾了,之前明明說不看的,現在又跑過來要。
左右不是什麼大事,課堂筆記上的內容,他早就整理成注釋標註好了,這些筆記就算是丟了,也沒什麼。
他之所以不直接拿標註好得四書五經給劉鈺和曹安,是因為那些標註實在是太多了,有一部分內容過於複雜,初學者很難能夠理解。
利利索索的把那些課堂筆記給拿出來,一整摞都放在書案上。
“都在這裡了,有什麼看不明白的隨時可以過來問我。”
就這樣?劉鈺看著一摞本子有點傻眼。
“你最近好像挺忙的,都沒怎麼過來吃飯,如果有問題能找得到你嗎,我總不能拿著這些本子去找先生吧?”
“下了課之後,我大部分時間不都在學舍嘛,住在同一個院子裡,怎麼能找不著。”魏時輕笑,“怎麼,又改主意了?”
呲,就知道會這麼問。
劉鈺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答案,“還不是我爹,總盼著我們家出個讀書人,我這一時心軟,就答應他了。”
天知道他是怎麼鬼迷心竅了,跑過來拿這玩意兒,不過想想考個童生的功名也不錯,他爹不就想讓他在國子監里多讀些書嘛,若是考得了童生,說不定就不需要在國子監繼續待著了。
別看劉鈺可以在國子監里開小灶,上課走神沒先生管,功課不交也沒人問,可跟他以前比起來,這國子監里的日子也不好過。
每日需要早起就不說了,關鍵是國子監就這麼大,什麼好玩的東西都沒有,甚至連跟他能玩到一塊的人也就只有曹安,最多再加上一個能吃飯吃到一塊去的魏時。
總之,日子是要多悶有多悶,如果可以的話,他是真不想在這地兒待了。
“那行,什麼時候讀書都不算晚,你在我這邊看書也行,把書拿回去也可以。”魏時除了早上會出聲讀書和背誦之外,其他時間一般都是很安靜的,所以也打擾不到旁人。
劉鈺隨手拿了一本,仔細翻了翻。
“我要是想考中童生的話,把這幾本書都看完,並且全都弄明白,這樣就成了嗎?”
好像也不是特別難,給他半年的時間,差不多應該就可以了?
“哪兒這麼容易呀,要想考中童生,必須通過縣試和府試,除了要把我給你的這些東西弄明白之外,關鍵是該背的東西得背下來,該寫的字兒也得會寫,這些是應付墨義和帖經的,除了這兩樣之外,策論和詩賦也得要平時多加練習才可以。”
後兩項並不比前兩項容易,有的人考一輩子,都考不上童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