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挺不容易的,私房裡剛剛被拿出去一筆銀子,關鍵是還花不到自個兒身上,去填的是李氏打砸破壞出來的大窟窿。
跟夫人比起來,長子好歹也是貼心的,雖然又得貼一筆錢進去,可是這錢他拿的樂意。
兄長又是留他兒子在身邊親自教導,又是給他兒子出聘禮,可到了分親疏遠近的時候,兒子不還是跟他親近。
可見這父子天性是改變不了的,最起碼做大伯的改變不了,做母親的那就另當別論了,就跟魏達一樣,明明是他一開始更為重視的嫡子,結果只跟母親親近。
魏仁爽快的從自己的私房裡拿了……三百兩銀票,要給長子寄過去,省著點兒還是能花上個一年半載的,畢竟他這私房裡剛剛掏出去一大筆,這點錢他還是要留著養老的,實在是不能給太多。
在燕縣,知縣府每個月的開銷是一百兩左右,而剛剛拿到公中的那筆名字整整九百兩。
李氏讓人過來,點名是要一千兩的,魏仁不想惹麻煩,但是也不想讓李氏太痛快了,所以就不疼不癢的在一千兩里扣下去了一百兩。
私房錢可以說是銳減,如果不是剛剛掏出去了這九百兩,為人怎麼著也得給兒子寄五百兩過去,現在就只有三百兩了。
在燕縣的開銷都如此,更何況是京城,且不說魏時收到這些銀票是什麼反應,魏仁這會兒卻是相當的心安理得。
別不把三百兩銀票當錢,他這也是給長子出了力的,然後養老自然得盡心盡力。
就這麼點小心思,能瞞得過誰呀,魏仁雖然怕李氏,但是也一直都覺得李氏愚蠢,能把好好的牌面打成如今這樣,她不蠢,誰蠢。
但誰也不能把誰當成是傻子,一起生活了半輩子,李氏很清楚枕邊人是個什麼樣的德行。
以前她從來都沒這麼霍霍過院子,把瓷器打了,把家具砸了,對她來說有什麼好處,公中的銀子是從魏仁那裡出的,可整個魏家二房的財產將來那都是她兒子的。
可是隨著魏時中舉、拜師、成親,她就知道事情沒那麼十拿九穩了,與其讓魏仁把銀子拿出來,去供養那母子倆,還不如她直接就給糟蹋了呢。
反正她寧可是把這些銀子扔池塘里聽個響,也不想便宜了那兩個賤Ⅰ人,魏仁更不要想著現在再去充當什麼好父親。
魏仁不高興了,她這心裡頭就覺得痛快。
別指望李氏會往長遠了想,她要是真能有這份心思,魏時肯定就不是現在這樣了,要麼早就魂歸黃泉了,要麼還在做著正兒八經的嫡子。
——
國子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