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時倒是也沒留心這些,他不是一個喜歡琢磨人話的人,而且這段時間也足以讓他了解夫人了。
別看夫人已經嫁為人婦,而且一般的女子,在這個年紀大都有孩子了,總之,以這個年代的觀點來看,夫人已經算不上是年輕的小姑娘。
但是這心性脾氣,還真真就是個小姑娘。
劉家的環境應該是真的清靜單純,不然的話,也不會養出夫人這樣的性子,想的少,腦子裡邊壓根兒就沒那些彎彎繞。
這樣的性子,既有好處有壞處,跟夫人相處自然是一件非常輕鬆的事情,不必考慮那麼多,遣詞造句也不必那麼講究,因為知道,夫人不會把他的話來回咀嚼,最終理解出另一層意思來。
而且這樣的人,要對一個人好,這種好真的是特別的讓人感覺到……窩心,她嘴上不會說,不會邀功,全都體現在行動上。
像是換家具、改造宅院這些事情,這中間費了多少功夫、砸了多少銀錢,夫人一概是沒有提過的,送他的孤本、古董字畫,直接就大大咧咧給他放書架上,提都沒提過一句。
若不是他認出了其中一幅前朝的名畫,恐怕都沒想過,也不會去驗證,他書架上多出來的那些東西,全都是價值連城的好東西,足以傳家。
怎麼妥帖安放都不為過,就那麼隨手放在書架上,做慣了窮人的魏時真的是後怕不已。
跑過去問夫人,夫人倒是淡定,只說是整理嫁妝的時候整理出來的,當時他還在國子監讀書,不在家中,所以這些收拾出來的古董字畫、孤本就全都放到了書架上。
一副完全沒把這些東西當回事兒的樣子,魏時可不覺得,一個大家千金會不懂這些東西的價值,這樣隨意的贈予,好似讓這些東西的價值也變得不再那麼貴重了。
又或者說,跟他比起來,這些足以作為傳家寶的東西,並不值一提。
對比父親寄過來的三百兩銀票,這一冷一熱的,魏時心裡頭的滋味就別提了。
被人視若珍寶的感覺,莫過如此。
比起夫人的純粹熾熱,魏時覺得自己對待這份感情並不夠真誠,於夫人,他之前更多的是一份責任,而這份責任在夫人的感情面前,就顯得太過板硬了。
當然了,夫人這個性格,因為想的太少了,所以一些事情上總是不夠全面。
比如說送到柳州城的禮物,一開始夫人準備的東西,貴重是夠貴重了,但是家人之間贈禮,還得是有些親近的物件不是。
好在夫人身邊還有嬤嬤、丫鬟們,什麼事情都有個提醒,不至於出紕漏,也不至於顯得不夠妥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