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伯是在說笑嗎。”魏時苦笑,“我就算真的因此做了東宮的屬官,可東宮人才濟濟,除了我們這些新科進士之外,肯定還有不少的大臣,其中也應當不乏德高望重之輩,說句不太好聽的話,學生算是哪根蔥啊,真有升遷的好事兒未必想得到學生。”
相反,需要跑到最前面搖旗吶喊的時候,到了必須要損兵折將的時候,不拿他們這些新科進士填,拿誰去填,總不會是那些資歷比他們更深、官品比他們更高的大臣吧。
不管太子德行如何,奪嫡之爭總是避免不了犧牲的,更何況當今不缺皇子,好好的人他不做,何必去做炮灰。
魏時是不太樂意去東宮做屬官的,但錯過了這一次的開恩科,再等便又是一年多,更重要的是,他也怕下一屆沒了太子挑人,其他幾位皇子跳出來怎麼辦。
還真是沒有趕上好時候,早知道,早知道上一次就該參加會試,不該再多等這幾年。
“你倒是已經先把最壞的結果想清楚了,可想過最好的沒有,一旦真有那麼一日,可能就是潑天的富貴。”沈濤提醒道。
說這話的時候,板著一張臉,讓人也瞧不出到底是在想什麼。
“學生想過,但是跟其中的風險比起來,還是覺得不妥當。”
“怎麼個不妥當法?”
“學生自認為這個腦子摻和進這些事兒裡頭,為官就想做些實事。”魏時這話說的斬釘截鐵。
他做官不是奔著高官厚祿去的,當然了,但凡是做了官的,這又會拒絕高官厚祿,不過就像是老話說的,君子愛財,取之有道,這高官厚祿也是如此,有能者居之,而不是靠推著哪位皇子上位,靠著從龍之功得來。
魏時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天真,可能在這些成熟的官員們的眼裡,像孩童的稚語,聽了發笑。
但有些初衷是不能改變的,也沒想過去改變。
“你覺得戶部怎麼樣?”
戶部,這話聽起來就像是有玄機的,一想到全國各地的帳本,沒日沒夜的計算,魏時很想說,不怎麼樣,他寧肯外放到比較偏遠的小縣城,去做個知縣。
不過比起東宮的屬官,比起被拉攏到其他幾位皇子旗下,不得不說,戶部還是一塊兒清靜之處。
全國的財政都要交由戶部處理,自前朝起,一直到本朝,兩朝全都鼓勵商業發展,農業雖然仍舊是朝廷的根本,但是並不抑制商業的發展,這一點從允許商人子弟參加科舉就能看出來。
正因為如此,戶部的重要性在六部當中尤為明顯,甚至已經超過了原來作為六部之首的吏部。
而吏部和戶部,也是唯二兩個沒有安排過皇子進入的部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