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都覺得自己是趕上好時候了,古往今來,多少有抱負的讀書人,是因為君主不賢明,所以才沒法施展才能的。
相比之下,他可就太幸運了,先帝可以說是守成之君,並非昏庸之主,當今要比先帝還像是位明君,他一直都想在戶部多干幾年,也是為了這樣的君主。
既然一時半會兒搬不了,魏時也就不著急買宅院的事兒了,就是等到來年夏天再買,那也是來得及的。
夫人如今的法子也挺好,物件兒多都放到別的宅院裡頭,用的時候再遣人拿過來,左右這距離近,下人又多,並不耽誤事兒。
沈濤看魏時,就像是看自家子侄一般,雖然他老人家不缺兒子,更不缺侄子,不過大都不在身邊,有外放出去做官的,也有出去求學的,明明國子監就在跟前,非得去什麼白鹿書院,真不知道現在的孩子是怎麼想的。
沈家的家風向來開明,不管是沈濤,還是沈舟,對自家孩子都沒那麼多刻板的要求,很多事情都是隨孩子自己選擇。
對魏時也是如此,就像是這次的事情,誰也沒有替魏時拿主意,利害說清楚,能想的方法想了,最終怎麼做決定,還得魏時自個兒來。
說實在的,魏時真的很慶幸自己是拜沈舟為師,師徒之間的相處模式更像後世,而跟現在大多數的師徒相處模式不同。
不管是之前給他開蒙的沈先生,還是後來國子監的先生們,在很多事情上態度都是比較強硬的,比如,下一階段怎麼複習,主要研讀哪本書,策問主要練習什麼方面……
基本上是不跟學生商量的,自己就做了決定,而且要求學生是得一絲不苟的執行。
雖說術業有專攻,老師指導學習,不管放到哪去都有道理,更何況不管是在何先生那裡,他是在國子監的眾多先生這裡,魏時都沒少吃了小灶,小灶對於學生而言,基本上都是有針對性的了。
但比起這種完全被主導的師徒關係,魏時還是更喜歡現在跟老師這種,有商有量著來。
師伯也是這樣,沒有以長者的身份要求他必須做什麼。
魏時從師伯這邊離開之後,又去了老師府上,他既然已經應了師伯,這事情就算是做了決定,不管怎麼樣都要先告知老師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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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楓雖然一直都在心裡頭嫌棄這處宅院小,但是已經住了這麼久了,倒也不覺得有什麼了,在莊子上都能一住小半個月,這宅院再怎么小,東西再怎麼配備的不夠齊全,也總比莊子上的好吧。
既然一時半會兒搬不了,那也就不強求了,與其買東城的宅院,還不如多等上半年甚至一年,要買就直接買西城的大宅子嘛。
“這樣也好,懷著孩子呢,我也不想費太多的心思,等孩子出生了再準備這些,也能準備的更周全一些。”劉楓忍不住開口勸慰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