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試和鄉試雖然都趕在了九月份,但並不是同一時間,會試從初一就開始了,而鄉試則是排在了會試的後面。
金秋九月,天氣不冷不熱,絕對比二月份考試要宜人的多,這一屆參加會試的考生們,單從天氣上來看,也算幸運了。
考試的前一天,魏時可以說是什麼事情都沒幹,一頁的書本都沒有翻,除了在院子裡閒逛,就是跟夫人聊天。
晚上也是特別早的就躺在床上,雖然過了很久才睡著,可應當也是有效果的,這會兒魏時就覺得神清氣爽。
這次會試的主考官,也算是老熟人,正是魏時當年鄉試時的主考官——白石景,同樣也是大伯和老師的同年。
當年那一屆的學子,白石景是狀元,沈舟是榜眼,魏成則是二甲進士,而且還是掛在尾巴上的。
兩年前,白石景雖然是在翰林院這種清貴的地方任職,可畢竟只是正五品。
魏時也不知道到底是立太子之前,還是立太子之後,這位就從正五品升到了從四品,作為太子的親舅舅,白大人還是比較低調的。
雖說是老熟人,可魏時是真不想在會試的考場上遇到這個老熟人,白大人文風偏華麗,喜好也是如此,魏時當年能在那屆鄉試上拿下解元,真的是沾了算學的光。
如果不是那一年的算學題出得特別難,這解元的名頭是誰的,還真不好說。
是以,文章比較偏務實的魏時,是真不太想遇到這位老熟人。
在最初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,魏時真覺得這一屆恩科跟他有些犯沖,好在他的去處已經是被提前預定了,就算是進不了一甲,那也是可以去戶部的,用不著入東宮,跟眾人搶職位。
不過,魏時倒是也能夠理解,為什麼皇上會欽點白大人來做這一次考試的主考官。
畢竟這一次開恩科的初衷,就是為了給太子選拔屬官,那讓太子的舅舅來做主考官,也是合情合理的安排。
只是他作為考生,攤上跟自己風格完全不同的主考官,真是倒了大霉了。
會試的檢查要比之前那幾次考試更加嚴格,畢竟是天子腳下,又差不多算是最高規格的考試了,真要是入了考場,才發現有作弊行為,那這臉可就真丟大發了。
有考試資格的,全都是從各地考上來的舉子,也都算是體面人了,但到了要檢查是否夾帶小抄的時候,這份體面也就蕩然無存了。
衣服、鞋襪全都脫下來,被一件一件的檢查,光著身子,一覽無餘的情況下,衙役照樣也是要上手檢查的,頭髮被散開,被撥亂,鼻子、嘴巴、耳朵……這些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,都要被上手檢查一番,連肚子都被按了好幾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