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的策問,不光是考察寫文章的能力,更重要的還是洞察世事的能力。
總而言之,在全國那麼多人里,選出一百名左右的進士,這樣的淘汰率實在是太高了,有一個科目跟不上,就基本上註定了沒辦法被擇優錄取出來。
魏時一直都知道詩賦和雜文是自己的短板,所以從來都沒放棄過練習,除了策問之外,花費時間最多的就是這兩項了。
哪怕他一直都認為,真等到入了仕途之後,最最派不上用場的就是這兩項了。
右前方的兩位仁兄,有一位貌似還是熟人。
魏時先前沒有注意過,這會兒仔細瞧著,倒覺得有幾分熟悉。
鄭家逸,小三元,跟他同一年鄉試,當時魏時是解元,第二名就是鄭家逸。
因著鄭家逸比魏時大了三歲,所以他一直都以為鄭家逸會在鄉試之後,直接參加第二年的會試,不必像他一樣多等三年。
不過當年會試放榜的時候,他也是親自過去瞧了的,上面既沒有鄭家逸的名字,也沒有劉子成的名字。
這也就是說,江佑府鄉試的前三名,不管是不是都沒有參加會試,但結果是顯而易見的,全都不在那一年會試放榜的名單上。
魏時當時就覺得,知府劉大人若知道這情況,心情肯定不怎麼樣。
不管是熟人,還是之前從未見過面的陌生人,表情要麼是眉頭緊鎖,要麼就是一臉的嚴肅,總之就沒有一個特別輕鬆愉悅的。
在考場上,別的考生苦大仇深,魏時也就放下心來了,不是只有他一個人覺得這題目難。
在考場上的頭兩天,心情過於激動,哪怕是做一整天的題目,到了晚上也很難像平時那樣,躺在床上,頭沾枕頭立刻就睡著。
更何況被褥上還帶著一股子怪味兒,魏時頭幾日入睡,靠的全部都是默背,也不拘是哪一本書,想起什麼來就背什麼。
反正這些試卷上的題目實在是太雜了,哪怕是四書五經,一本書上也抽不出幾個句子來,大都是一本書就出上一兩句,全部混雜在一塊。
是以,在這種情況下,晚上用來催眠的背書,也就沒什麼挑選的必要性了。
不過第一場的考試結束之後,在這個考舍里的第四個晚上,魏時卻是倒頭就睡。
一方面是來自身體上的疲憊,題量實在是多,胳膊都是酸的,另一方面是來自精神上的疲憊,做題的時候要集中注意力,整個神經都是繃著的,好不容易完成了一場,鬆懈下來,自然也就覺得累了。
不過,魏時對第二場的考試還是很期待的,算學和律學,這兩個科目,前者是他擅長的,後者則是他喜歡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