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就停在不遠處,不過因為過來接考生的不轎子子,就是馬車,這裡三層外三層的已經把考舍的門口給圍上了。
烏壓壓的車蓋和人群,瞧著就讓人頭疼,怕是要在馬車上多待一陣子了,一時半會兒的肯定沒辦法離開。
魏時是被元寶一路攙著走到馬車前的,不過到了上馬車的時候,乾脆讓元寶鬆開了手,自個兒扶著車轅,抬腿使勁兒往上去,靠腿長爬上的馬車。
雙腳剛剛站在馬車上,前面的帘子就已經掀開了。
瞧見坐在馬車裡的夫人,魏時真是有些哭笑不得,他雖然不覺得孕婦脆弱的像瓷娃娃一樣,碰一下、摔一下都不行,可到底跟平時還是不一樣的。
夫人已經懷孕四個多月了,懷像一直都很好,一開始還聞不得肉味和辣味,坐穩了胎之後,情況就已經有明顯的好轉了,這一點從每日的膳食上就能看出來,不再是全素宴,而是有葷有素的‘營養均衡餐’。
什麼時候都不能小瞧了古人的智慧,雖然現在還沒有什麼營養成分的概念,但是從太醫和郎中給夫人的建議就可以看出來,膳食上的安排還是挺均衡的,有葷有素,有補充維生素的,也有補充鈣和鐵的食材,總歸是挺均衡的,更多的他也看不出來了,畢竟上輩子不是專門學這個的。
“夫君,覺得怎麼樣,累不累,身體還好吧?”劉楓一疊聲的問道。
馬車裡就只有他們兩個人,除了在外頭準備趕馬的車夫之外,連元寶和劉楓身邊的大丫鬟都是待在另外的馬車裡。
劉楓問完,趕忙把用木炭溫著的食盒打開,撲面而來的香氣夾雜著淡淡的藥草味。
細膩的白瓷碗裡盛著褐色的湯汁,是夫人親自盛的,裡面還飄著幾個紅色的枸杞。
“這是太醫開的藥膳方子,在爐子上煲了兩個時辰,算著時間做的,先趁熱把它喝了。”
她倒是想要把太醫一併拉過來,給夫君把把脈,可惜自家跟人家沒這麼大的交情,一向都是拿銀子辦事兒,這藥膳方子也是如此,一手交錢,人家一手給開方子。
太醫院的太醫可都是大忙人,除了當值的時間以外,剩下的時間都會提前規劃好,要想請人家診脈,頭好幾天就得下帖子、掏銀子約上。
像過來接考生把脈這事兒,太醫們一般是不接的,畢竟浪費的時間太久了,當然了真要是有這個交情在,那就沒什麼接不接的了,只要不是在當值的時間,其他的還不好安排嘛。
可惜,劉家在武將圈子裡吃得開,出去這個圈子就不太行了。
光是聞著湯的味兒,魏時就覺得應該不難喝,果然,入口之後,很是香醇,並沒有藥材的苦味,但又確確實實能吃到藥材獨有的味道。
一口氣把湯喝完,好似身上的力氣也回來了,魏時自個兒就把這些東西給收拾了,不用身懷有孕的夫人親自動手。
“怎麼想著過來接我了?這至少也得在外頭待兩三個時辰,你這身體吃得消嗎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