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時瞧了瞧小舅子,並不搭話。
劉鈺就比他小一歲,今年十五,現在相看親事也是時候了,但多等兩年也不是什麼大事,男子跟女子在婚姻上還是不一樣的,世道沒那麼嚴格。
岳母突然火急火燎的要給劉鈺看親事,而且還非得壓著劉鈺說出個擇妻的道道來,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人家教育孩子,這事兒於情於理他都不適合摻和進去。
關係再是親近,難道還比得過人家母子之間親近嗎。
劉鈺在親近的人面前慣來是放得開的,尤其是在莊子上小住了兩三個月後,那就更放得開了。
好話說著,又是端茶倒水,又是捏肩捶背的,把魏時纏歪的實在是沒法子了,雖沒有把這事兒應下來,可也給指了條明路。
“你現在主要是沒什么正經事兒做,不管是學文考童生,還是學武走從軍的路子,只要你能有件正經的事情在忙,讓岳母看見你在求上進,又怎麼會拿這些事情再煩你。”
魏時也是快做父母的人了,雖說還沒正式上任,可已經是准父親了,岳母對劉鈺的心思,他多多少少能體會些。
可憐天下父母心,劉鈺這孩子確實需要有人時刻在後邊給他緊緊弦。
這話說的是有幾分道理,可劉鈺做事情向來都是三分鐘的熱度,要是有人管著還好,沒人管的情況下,三分鐘的熱度都未必能維持的下去。
他自個兒心裡頭也明白,要不然之前也不會巴巴的跟著姐姐住到這魏府來,還不就是希望姐夫能多管管他。
“那要不然我還是接著學文吧,都已經開了頭了,還是先把童生的功名考下來再說。”劉鈺語氣也就透著幾分不太確定,尤其是說到‘先把童生功名考下來’的時候。
接觸過才知道有多難,別看他姐夫一路跟將軍打仗似的,過五關斬六將,十四歲就已經是鄉試的解元了,如今十六歲又參加了會試,不出意外的話,那肯定是板上釘釘的新科進士了,連狀元都是極有可能的。
可就姐夫那讀書的勁頭,跟自虐一樣,他看父兄練武都沒這麼累。
就他現在的進度,要想把童生的功名考下來,且還有的熬呢,他可不想跟那些一輩子都在考科舉的書生似的,皓首窮經,方悟讀盡詩書無所用。
魏時對這小舅子也是頭疼,一個童生的功名有那麼難考嗎,真要是肯用功,兩三年足矣,這樣拖沓著,多浪費時間。
就是官N代,一輩子不愁吃穿,好歹也拿個最小的功名,就跟結業拿個畢業證一樣,不管是日後入仕途,還是相看親事,也算是能拿得出手的一項。
他是真盼著岳母這一次能把劉鈺給治住了,要是這回還不行,他也不知道他這個當姐夫的該不該再插手,畢竟這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