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貢院走到東城的魏府,少說也得一個多時辰吧,哪怕就是現在買匹馬,直接騎著馬回去呢,也比走路回去靠譜吧。
“你們先坐馬車回吧,我在路上溜達溜達,用不了多久也就回去了,讓元寶陪著我就成。”
知道若是不留個人下來,眾人應該是不放心的,既然如此,那就把元寶留下。
魏時現在就覺得精神比較亢奮,特別想沿街跑一跑,當然了他自個兒知道,直接在大街上跑步是不可能的,他這還穿著讀書人的長衫呢,真要是不顧禮儀,直接在大街上跑起來,大概會有人覺得他是犯了癔症。
就跟上輩子他看的那課文里一樣,范進中舉,狂喜之下,就直接瘋癲了起來,那不就是得了癔症嗎。
他可不希望,自己丟人現眼至此。
所以也就是沿街走一走了,從貢院門口一直走回家,腦子裡的亢奮勁兒應該也就能下去了。
回去還能陪大傢伙一塊用個膳,然後專心備考殿試。
腦子亢奮但是並不影響思考問題,魏時已經把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了。
不過,走回去?
這一聽就覺得不太正常,不過這樣的表現才是正常的,才十六歲,就已經中了會元,而且極有可能就是本朝的第一個‘三元’,激動一些那才是正常的。
要是跟剛剛一樣,反應平淡,那大傢伙就算是現在不擔心,回頭想想也會覺得擔心。
“要不我也留下來陪你吧?”劉鈺他真從來沒嘗試過跑這麼遠的路,而且還是在城內。
“不用,你還是護送岳母她們回府吧,我不在,你也不在,這怎麼能行。”
“怎麼不行啊,這又不是在荒郊野外,不會出什麼事兒的,還是讓劉鈺跟著你吧,你們倆誰要是走累了,直接買兩匹馬騎回來也行,或者是讓元寶回去報個信兒,府里裡頭再派輛馬車來接也行。”
劉楓安排的也是挺明白的,她這是懷著身孕,如若不然的話,哪輪得著劉鈺跟元寶陪夫君在外邊兒溜達,她一個人陪著就行了。
行吧,天子腳下還真沒那麼多事兒,魏時早些預備著來京城的時候,還挺怕在京城碰到哪個不講理的官N代,就跟水滸傳里的高衙內似的,老爹權高位重,還不講理,那被人欺負死了都沒人處申冤去。
不過當今治下的京城,真的是挺好,至今他也沒見著哪個仗勢欺人的混帳惡霸。
曹安應當是他遇到過最有權勢的子弟了,不光沾著‘官’字,還沾著‘皇’字,可跟混帳惡霸扯不上什麼關係,連紈絝都算不上,也就是不求上進而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