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鈺這段時間可以說是相當老實,該讀書的時候讀書,該打拳的時候打拳,今兒算是好不容易才有個機會出來的,他要是不聽話,就得立馬被盤問,心裡頭有什麼擇妻的標準。
他能有什麼標準,這才哪兒到哪兒,姐姐都能十九歲才大婚,他一個男子漢急什麼。
“老師也該散值了,我得親自過去跟他老人家報喜,師伯那邊也得去一趟,晚膳就不用等我了,也別讓廚房的人準備了。”
不囑咐這一句不行吶,讓身懷有孕的夫人餓著肚子等他,實在是於心不安,而且他這邊要是不給個準話,廚房那邊的人就一直會準備著,一直到第二天清晨,先不說浪不浪費食材,關鍵是太熬人了。
夫人是如何管家的,他不打算插手,這些規矩應該已經是劉家好幾代積累下來的,也可能這京城的官宦人家都是如此,他沒必要把後世的規矩拿過來,免得這規矩也跟人一樣水土不服。
只不過,說他矯情也好,說他小市民心態也罷,能少給人添些麻煩,他就儘可能的少添,這麼做可能也沒多少意義,就是圖個心安吧。
——
魏時到沈府的時候,正好趕上老師散值回來,師徒倆是在大門口遇上的,不同的是一個騎著馬,一個坐著馬車。
沈舟高興吶,連馬車也不坐了,讓下人把學生的馬匹牽到馬廄里去,拉著學生的手,就往府裡頭走。
“老夫在衙門就知道你的喜報了,好好好,真的是太爭氣了,頭段時間看你謄寫出來的答案,老夫就知道差不多穩了,如今,果不其然,真的是太給老夫爭氣了。”
學生的興奮勁兒過去了,老師的還沒過去呢。
沈舟這輩子就收了這麼一個徒弟,在這之前,挑來撿去的,硬是一個都沒收,大家表面上雖然不說什麼,可是私底下也是議論過的,尤其是在他破例收了魏時為徒之後。
‘挑來撿去的,最後都沒人過去請他收徒了,只能收了一個庶子當徒弟’
‘以前還覺得他眼光高,現在看來,什麼眼光高啊,分明就是老糊塗了’
‘有他後悔的那一天’
……
諸如此類的話,沈舟也是聽說過的,幾個兒子在信裡頭也提起過這些事兒。
可現在,這些人傻眼了吧,十六歲的會元,放在哪都是絕對的天之驕子,更何況他這個學生還極有可能成為本朝第一位大三元。
在衙門的時候,他聽著同僚們恭賀的話語,心裡頭別提多舒爽了,他並沒有要求學生要考個會元、考個狀元回來,畢竟他也不是專心做學問的大家,修建水利工程這種事情,那些‘之乎者也’的句子還真用不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