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有就是老師,老師這麼多年來就收了他一個徒弟,除了解元的功名之外,其他並沒有可能拿得出手的地方,在文圈裡也沒多少名氣,換句話來說,就是才情不夠,只會死讀書,能被沈大人為師,也是他會鑽營的表現之一。
最後一點就是曹安和劉鈺,這兩個跟他住在同一個院子裡的好友,都是權貴子弟。
而在他還沒有跟劉家結親之前,就已經同這兩個權貴子弟交為朋友了,而曹安和劉鈺呢,除了他之外,壓根就不理會國子監里的其他同窗。
這就又成了他會鑽營、愛巴結人的證據。
反正翻過來覆過去的就那些話,魏時一開始也會因為誤解覺得心情不好,甚至還會逐一報復回去,但是這樣的話聽多了,也就沒有力氣和時間跟這些人置氣了。
這壓根就不是什麼誤解,是偏見才對,兩者之間有著本質的區別,誤解還能被解開,偏見,那就是他們只相信自己想到的東西,根本就不管看到什麼。
跟這樣的人置氣,真的是白白浪費自個兒的寶貴時間,左右都是一些見不得人好的紅眼病,就像是待在陰Ⅰ水溝里的臭老鼠,只能是用自己陰暗的心理去揣測別人,見不得天日。
不過,他沒想到老師會特意給他提這個醒,算是提前給他打個預防針。
只是老師沒有想到,國子監跟其他地方沒什麼不同,甚至還要更為殘酷,畢竟這裡面的人走出去之後,未來的際遇天差地別。
“我知道,您就放心吧。”魏時把酒給老師斟上,又把自己面前的酒杯倒滿,一飲而盡。
“說這些話的人,大都是出於嫉妒,他們說的越酸,說明嫉妒的就越厲害,心裡頭就越難受,也說明您學生越優秀,我有什麼好不高興的,他們那些酸氣的話,在我心裡頭那就是誇獎,夸的越是厲害那才好呢。”
這話說的,灑脫是灑脫了,可怎麼一點都不像他的學生,他的學生魏時以前是一個多麼謙虛恭敬的端方君子。
這話一開始聽著境界還是挺高的,可是說著說著,到了最後,怎麼有點像耍無賴的樣子。
不過這‘無賴’耍的好,人就怕想不開,要是能把這些酸言酸語都轉化成誇獎自個兒的話,那生活肯定是沒什麼煩惱了,這日子也就過得和順了。
可要練就這樣的本領,之前得經歷過多少呀。
沈舟都不敢往下想,別看他活了一把年紀,最小的兒子都要比魏時年長,可知道別人私底下對他不好的議論,心裡頭也是窩氣的。
所以學生出息了,算是一巴掌打回到這些人的臉上,今兒他才這麼爽氣。
“就是得這麼想,讓那些人發酸去,最好是發一輩子的酸,那說明這輩子他們都趕不上你。”沈舟端起面前的酒杯,同樣也是一飲而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