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十六歲的狀元,本朝第一個三元及第的人,另一個已經懷胎六個月了,怎麼都還跟孩子似的。
如果說魏時和劉楓是歡喜壞了,以至於露出了幾分孩子氣,那白姨娘今兒在親家這邊是真的失禮了,從能看清楚兒子的身影開始,就已經淚眼朦朧了,到了現在這時候,那淚真就跟斷了線的玉珠子似的,不斷的往下落,而且還真沒什麼……美態可言。
臉上擦的胭脂都被淚水給沖開了,留下一道一道的……特別滑稽的痕跡。
劉鈺今兒表現的還算不錯,很是鎮定,如果能忽略他扯著嗓子喊姐夫的聲音,那就能離穩重更近一些了。
坐在高頭大馬上的魏時,幾乎是笑成了一朵花,他覺得自個兒是在傻笑,但是在圍觀的眾人看來並不是這樣的。
這些年來,新科進士越來越年輕化,很難再看到有兩鬢斑白的進士在御街打馬了,不過,年輕與否,都是比較出來的,更何況京城百姓還特別的看臉。
以往最能夠吸引眾人目光的,除了最前邊的狀元之外,那就是探花郎了。
一般來說,狀元和榜眼那都是負責才情的,探花郎才是負責門面的。
早些探花跟名次是沒有關係的,而是在每次科舉取士的時候,都要選出此次進士當中最年輕且英俊的兩個人作為探花使,探花時不光要在賦詩,還要採摘鮮花來迎接狀元。
不過,探花使在前朝就已經沒有了,而是演變成了一甲第三名探花郎,依照約定俗成的規矩,探花郎未必是此次進士當中最年輕且英俊的人,但在前十名里,這門面擔當是穩的。
但是今年的恩科,情況跟往年大有不同。
騎著高頭大馬走在最前面的,不是已經留著鬍鬚的中年人,也不是相貌平凡但氣質出類拔萃的才子,更不是那種一眼扔到人群里找都找不出來的普通面孔。
今年的狀元郎,不僅面容俊逸,還特別年輕,氣質溫潤如玉,笑起來的樣子尤為好看。
百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,但人比人得死,貨比貨得扔。
這句話足以來形容今年的狀元郎和探花兒了。
平心而論,今年的探花年紀也不大,不過二十出頭,稱得上是年輕有為了,但是對於百姓而言,探花是新科進士當中最有看點的一個功名,眾人對探花的要求可以說是相當高。
可瞧見了狀元郎,這探花郎就不能入眼了。
不光如此,比不過狀元郎也就算了,後邊的第四名傳臚也比不過,這學問高不高,百姓不知道,可這相貌如何,大家都是有眼睛的,自然是可以評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