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時沒敢帶太多,只在髮髻上插了一枝杏花而已,而且花朵不是那種特別深的紅色,是那種粉白的淺色。
只不過配上他今日大紅色的進士服,還有正紅色的髮帶,這喜慶之感一點都沒有往下減退。
魏時仔細打量著銅鏡里的自己,雖然看不太清楚,可就這麼一枝花,應該難減他的……英氣。
魏時相貌隨了白姨娘偏多,五官精緻,以前特別瘦的時候,臉上的稜角都已經出來了,以至於帶著一種特有的凌厲感。
但是現在的魏時,雖然不能說胖,但是已經不像之前那樣,瘦到臉上的稜角都已經出來的程度了,自然也就沒了那份凌厲感,至於眉宇之間勃然的英氣,這也不是分男女的,男子有,女子也可以有。
再加上魏時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是溫潤如玉,不帶有攻擊性。
是以,穿著這大紅色的進士服,頭戴粉白色的杏花,頭髮一絲不苟全都梳了上去,整張臉都是露在外面的。
這樣的魏時瞧著,還真有些雌雄莫變的樣子。
不用過這些新科進士們,誰也不用笑話誰,張三沒比李四好到哪裡去。
雌雄莫辨用另一個形容詞來說,就是面若好女,那可不是什麼貶義詞,而是用來形容男子俊美的褒義詞。
相比之下,跟杏花兒氣質不符的,不管是插一枝,還是插幾枝,都免不了有些滑稽可笑。
本朝並不流行男子往頭上簪花,敷粉搽胭脂那就更是女子專有的事情了,與男子無關。
是以,大家的審美標準也是跟著流行走的,並不覺得男子簪花有多好看,而這從前朝就留下來的規矩,到現在也沒人改,不管是真花,還是假花,每一屆的新科進士都是硬著頭皮往上插。
反正丟人也是一塊兒丟。
瓊林宴上,當今並沒有出現,太子倒是在開宴之前過來了一趟。
太子跟魏時同歲,今年也是才十六歲,一身的氣度再怎麼尊貴,面容也是改不了的,在一眾的考官和新科進士裡頭,顯得嫩生生的。
魏時在裡邊也屬於嫩茬子,而且拋開太子和考官不說,在所有的新科進士裡頭,也算是眾星拱月的存在。
位置比其他所有的新科進士都靠前,也更能夠跟太子和考官們說上話。
這不是魏時第一次見太子,但卻是第一次仔細打量這位新立的太子。
他不知道一國儲君應該是什麼樣的,但是跟想像中的比起來,面前的太子未免太過溫和了些,禮賢下士也好,本性如此也罷,除了開場時跟眾人喝的三杯酒之外,跟幾位主考官喝杯酒也就算了,可端著酒杯到他這兒來算怎麼一回事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