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苦命’的魏時,告別姨娘和懷著身孕的夫人,帶著一大隊的人馬,踏上了回江佑府的路。
跟來時相比,車隊的主子雖少了一個,但是下人卻多了不少。
夫人出手向來都大方,尤其是對他,所以光是護衛就給他添了八個,食材裝了三大馬車,行禮又裝了四馬車,還有備下要送給堂兄和當地族人的禮物,這些又裝了兩馬車,增加的馬夫再加上做飯的幾個廚子,加起來又多了十幾個人。
魏時十一歲,送嫡姐去柳州城出嫁的時候,那會兒還要押送嫡姐的嫁妝呢,都沒有這陣勢。
時隔五年,他已經不太記得當初的心境了,不過有一點應該是相同的,這趕路的心情都是極為迫切的。
當初送嫡姐出嫁的時候,怕耽誤去縣試的時間,所以總想著路上能快一點再快一點,只不過那會兒車隊根本就不聽他的。
現在魏時是想著能趕回來,親眼見證孩子的出生,這是他跟夫人血脈的延續,是他在這個世上最為至親之人。
趕路的心情自然也是極為迫切的,車隊要怎麼安排,趕路還是歇息,用飯還是燒水,皆聽他的安排。
是以,原本計劃二十三天才能到達的路程,僅僅用了十八日。
如果回程也能這麼短的話,應該用不了兩個月就能趕回京城。
堂兄弟倆已經快要兩年沒有見面了,不過書信從未停止,所以見了面也不覺得生疏。
不過兩個人的變化都是極大的。
“大哥身體現在如何了,這麼冷的天兒到城門口來做什麼,趕緊上馬車,我又不是不知道咱魏家的宅子在哪兒,哪裡用得著你出來接。”
魏時幾乎是將堂兄拉上馬車的,堂兄素來身子骨弱,瞧著就比旁人要瘦上幾分,如今瞧著比他走時還要瘦,臉上的顴骨都瘦到有幾分凸起了,而且這氣色瞧起來實在不怎麼樣。
看來鄉試後得的這場病,遠比堂兄在信中描述的要嚴重的多。
“不妨事,我自己的身體自己還不知道嗎,以前要讀書,不得不耗費心力,這回好了,總算是考中了舉人,以後都不必再讀書耗費心力了,也不用再去考場上遭那些罪了,身體慢慢也就變好了,還沒恭喜你呢,本朝第一個連中三元的人,你小子可是給咱們魏家光宗耀祖了。”魏定寬慰道。
想起在京城時接連遭受的兩波打擊,魏時也不知道是否應該提醒堂兄,必須得端正態度,認清現實,走入仕途並不意味著學習的結束,不過相對來說,還是要比之前輕鬆的。
魏定瘦了,但是在魏定眼裡,堂弟高了,也比之前胖了,臉頰不再那麼瘦,下巴較之以往也稍稍圓潤了些,斂去了一些英氣,比之前更多了幾分溫潤,真就像是一塊兒暖玉一般。
果然,相貌上得天獨厚的人,不管是胖了,還是瘦了,都甚美,堂弟之前偏瘦的時候,臉上稜角分明,並不難看,反而是英氣勃勃。
如今比之前稍胖一些,身條長了,肩膀不再那麼瘦削,像一顆挺拔的翠竹,臉上不再稜角分明,卻多了幾分溫潤之色,翩翩公子應如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