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初住的那處院子已經被她安排滿了下人,到時候再讓下人出來唄,先挪個地,等人走了,再讓這些下人都搬進去。
還有這公中的花銷,總不能在府上白吃白住吧,也是娶了媳婦要做官的人了,怎麼著不得往公中交上幾百上千兩銀子,魏時沒錢不要緊,柳州城的大伯子有錢,京城的親家有錢,魏時從哪兒都能摳的到。
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跟她一樣愛恨分明,沒被有些人的皮囊、言語蒙蔽了五官。
總之,李氏沒打算服軟,而是卯足了勁兒要給庶子一個下馬威。
只是從十月等到十一月,從十一月等到十二月,從過年等到第二年的開春。
身上的勁兒是卯足了,可拳頭壓根兒就不知道該往哪兒揮。
魏時趕回京城的時候,恰好是大年夜,城門都快關了,一行人才風塵僕僕的進來。
本來是計劃的好好的,大年三十的頭一天趕回京城,行程已經是安排得很滿當了,只是被一場雪耽擱了,這才拖延到了現在這會兒。
夫人懷孕就快要滿八個月了,說是十月懷胎,可很少有準的時候,據太醫和大夫所言,似乎都是在九個月左右就會發動,頭一胎時間就更不准了。
在進府之前,魏時心裡頭還是捏了把汗的,趕不上孩子出生尚在其次,最重要的是母子/女平安。
“老爺現在怎麼趕過來了,夫人已經睡下了,昨天以為您會回來,晚上熬得很晚,今兒就有些熬不住了。”春柳小聲替自家夫人解釋道。
這大年夜按理是應該守歲的,可夫人昨晚睡得太少了,身子又這麼笨重,壓根兒就熬不住。
而且如今都已經快到半夜子時了,誰能想到老爺這會兒趕回來了。
魏時帶著一身的寒氣,並不敢往寢臥去,倒是也沒急著換常服,凍得通紅的手放在炭盆上面烤烤。
“先不用吵醒夫人,這段時間夫人的身體如何?腹中的胎兒可好?”
春柳屏息站在一旁,“回老爺的話,太醫每隔半個月過來請一次脈,大夫一日過來一次,夫人的身體狀況還算不錯,只是多有辛苦,而且總是掛記著您,腹中的小公子一切都好。”
“沒什麼事兒就好,替我拿套常服出來。”
手和臉似乎都沒那麼冰冷了,這會兒換上常服,去寢臥瞧瞧夫人,之後便陪姨娘守歲,左右如今的時間寬鬆,不似以往。
魏時換衣服,向來都是親自動手,不愛讓人伺候,也不愛留人在屋子裡呆著。
所以此時也無人跟著,這衣服應當是根據兩個多月以前的尺寸做的,這會兒稍稍有些肥大了,沒法子,冬日裡趕路著實是一言難盡。
魏時放輕了腳步,打開寢臥的房門,從外間走到內間,掀開床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