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婚事已經定下來了,等走完了六禮,把新娘子娶回家,祖父便安排我入朝堂,我都已經想好了,到時候就去戶部,你可得照看著我點兒。”
曹安的路子已經安排得明明白白了,以前他是不想做官,如今想明白了,這仕途還是要入的。
曹安相看親事這事兒,不管是魏時,還是劉鈺都是知情的,連已經定下來的女方他們也都知道。
能跟肅王府的世孫結親,自然不是等閒人家,承恩公的嫡長孫女,當今太后的侄孫女。
這身份在京城貴女里也是排得上名號的了。
“等你大婚那日,我們必然是要去吃一杯喜酒的,至於去戶部這事兒,你還是跟你祖父好好商量商量,看看怎麼於你的仕途更為合適,可別是奔著我就去了戶部,這麼重大的責任,我可是承擔不起。”魏時笑道。
說實在的,哪個部門都有閒人,但是戶部在眾多衙門中算是比較忙的了,這也就意味著,在戶部的大多數官員都是比較忙碌的,升遷的機會就那麼幾個,大家都爭,平均到個人,這機會也就小了。
曹安固然是肅王府的世孫,可入了仕途也是要守規矩的,在戶部想要得到升遷並不是易事,可讓曹安踏踏實實的辦差事,跟戶部的其他官員一樣忙碌,顯然又不是一件現實的事情。
所以,他不覺得戶部是個好的選擇,如果曹安真的是奔著他來的,日後必然會後悔。
言盡於此,曹安哪還能不明白好友的意思,這事兒確實是他自己的想法,還沒來得及跟祖父商量呢,不過也就是說一聲的事兒,去哪兒當差都無所謂。
原本住在一個院子裡的三個舍友,魏時所有的事情都趕在了前頭,娶妻、入仕途、生孩子,曹安原本是落在他後頭的,如今卻是趕超過去了,馬上也要娶妻、如仕途了,等成了家以後,生孩子的事兒還遠嗎。
就他一個人,兩年了,好像還是在原地,被自家姐夫落的很遠,馬上又要被曹安甩在後頭了。
非‘憋屈’這兩個字不能形容他此時的心情。
這都什麼事兒呀。
去年,娘要給他相看親事的時候,他還不樂意,總覺得自個兒還小,但是今兒又覺得往前走一步也是好的,一步落後步步落後,在仕途上他已經落後了,娶妻生子上可不能再落後太多了。
一想到多年以後,小外甥都已經讀書了,曹安家的小孩子也開始啟蒙了,他的孩子還沒影呢,就忍不住的心酸。
相看親事,必須得讓娘給他相看親事了,不能被昔日的兩個舍友落的太遠才行。
在曹安和劉鈺這裡,魏時是所有都走在前面的兄長和姐夫,但是到了同年和同窗這邊,就又成了小弟弟。
最為年長的劉子成,別看被守孝耽誤了那麼長時間,可人家孩子都已經三歲多快要四歲了。
這人之前那麼倒霉,自打殿試開始,好像就否極泰來了,先是成了最後一名二甲進士,之後朝考又順利地留在了京城,在翰林院任職。
依著劉子成在會試和殿試的名次,往年能夠留在翰林院的概率真是不大,但是這一次的恩科,直接被東宮那邊挑走了二十多個人,基本上是按名字挑的,全都是靠前的那一部分,朝考這邊的壓力就小了很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