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是遠香近臭,一塊兒在柳州城住著的時候,婆媳倆的感情可不怎麼樣,如今分開才一年,兒媳婦就想她想到眼泛淚光了。
雖然有些不自在,可作為長輩,心裡頭還是欣慰的,不負她千里迢迢趕過來。
“鵬哥兒可是比之前長高了不少,快過來讓祖母瞧瞧,這都一年沒見了。”
比起快要而立之年的兒子,老太太更稀罕的當然是孫子了,尤其這還是她唯一的孫輩。
老魏家果然是子嗣單薄,老爺就只有定哥兒這麼一個孩子,到了第三代,仍舊是獨苗。
兒子這都二十七了,大孫子都已經九歲了,弟弟妹妹的影子都還沒見著呢。
要不是自家兒子身子骨不好,她都想做主給兒子納一房妾室了,不圖別的,就為了為了老魏家開枝散葉,這代代單傳,風險實在是太大了。
自家的老爺那也是納了妾的,只可惜一個有用的都沒有。
不似老二那般好運,兒女雙全,一嫡一庶兩個兒子,不過對李氏來說,就未必是什麼好事兒了,妻妾之間少有和睦的,庶子爭氣,就算是能夠帶來足夠的利益,於正妻而言,也到底會有些意難平。
老太太一手拉著孫子,另一隻手則是拉著侄子,這還是她頭一次見二弟的嫡子,雖然有心理準備,但見面的時候仍舊挺吃驚的。
人的相貌是爹娘給的,沒辦法選擇,可氣質就是慢慢養出來的了,一個人的性情如何,有時候看臉就能看出來。
魏達,比不過兄長,連他父親都比不了。
仔細問過了兒子和孫子的近況,又關心了一番侄子,這才到了婆媳倆聊天的時候。
趙氏何止是眼睛裡淚汪汪的,心裡頭的苦水都開始往外翻騰了,把兒子和魏達打發走,這才開始攥著帕子跟婆婆訴苦。
“早先到時還好好的,夫君雖說是忙了一些,可兒媳也能理解,一縣之地這麼多事兒呢,但二嬸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,居然把魏達送過來了,您沒見過這孩子,不知道他雖然跟時哥兒是親兄弟,可兩個人實在是不一樣,兩個孩子待在一塊,會耽誤鵬哥的功課不說,關鍵是兒媳還怕因此沾染上不好的習性……”
瞧著淚汪汪的兒媳婦,錢氏一開始還有些不習慣呢,之後就越聽越是憤慨,很快就跟兒媳婦站到一條線上去了,同仇敵愾。
母親對兒子,祖母對孫子,心都是誠的。
“這事兒就交給為娘吧。”錢氏說完之後,還抿了抿唇。
她這次過來,私心是過來看兒孫的,可老爺卻是讓她過來好好教育教育李氏的,別欺人太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