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仁用完了午膳才離開,難得是休沐日,平日裡當值的時候都早退晚歸,今兒倒是自個兒溜達著去了衙門。
不去也不成啊,夫人在大嫂這兒受了一肚子的氣,回去指不定沖誰發火呢,他還是不往這刀口上撞了。
錢氏的到來,對於魏定一家三口來說,真是及時雨一般的存在。
魏達送回去了不說,李氏在府裡頭攪風攪雨,可不往他們這邊冒頭了。
連天氣都慢慢變好了,一日比一日暖和。
錢氏的兒子、孫子就不說了,肯定是希望母親/祖母能夠留下來,兒媳婦竟也是捨不得婆婆走。
婆媳倆的關係,在這段時間算是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新高度,主要原因還是在趙氏這兒。
婆婆過來不光是解決了她的難題,這人也是怕對比的,跟二嬸比起來,她嫡親的婆婆真是越看越覺得可親,性情、品質、相貌、為人,無一不好。
這要不是夫君日日都要回府,她都要拉著婆婆抵足而眠了。
知州夫人就算是不用處理差事,可柳州城那邊人情往來也還有一大堆的事兒呢,更別提府裡頭除了已經上了年歲的婆婆以外,連個能頂事兒的人都沒有。
再怎麼捨不得兒孫,還有愈發親近她的兒媳婦,她也是不能夠在燕縣呆太久的,父子倆不在同一個地方當官,這天倫之樂她就享受不了太久。
小住了十多天,魏定一家三口的住處都變得溫馨了,錢氏挪了不少花草在裡頭,一些景致也都做了改動,瞧著院子是越發有人氣兒了。
離別之日越近,錢氏就是越放心不下她那個妯娌,就怕這人舊態復萌,她這一走,可就沒了能壓制李氏的人。
兒媳婦是指望不上的,小心思挺多,可是太要面子,嘴巴上抹不開。
二弟就更別指望了,被人欺負的死死的,連借勢都不會。
她不能留在這兒,只能找個能留在這兒的人了,還有誰能比自幼就跟在她身邊的芳嬤嬤更放心,之前是她身邊的丫鬟,後來成了親之後,就做了她身邊的婆子,而且定哥兒幼時也是由這人來照看的。
這次她來燕縣,府裡頭的事情就先暫時交給芳嬤嬤照管,等回去之後,乾脆讓芳嬤嬤來燕縣長住,既能壓一壓李氏,另一方面,也能多幫襯幫襯兒媳。
打定主意,錢氏就著人開始收拾行李,這邊行李還沒收拾好呢,那邊驛站上的信就到了。
是柳州城那邊的來信,有一封是給她的,還有一封是給二弟的。
老太太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