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說呢,兒子只去了京城三年,但是在柳州城卻足足呆了四年,他們父子倆之所以見面不容易,如今搞得這麼生疏,也是有兄長一部分責任在的。
“這不是看大哥跟時哥兒聊得開心嗎,我尋思著先讓你們聊,我無所謂。”
這話說的,詞兒不對,語氣更不對。
魏成下意識就皺起了眉頭,兄弟倆這麼多年沒見面,如今不過相處了幾天,他這眉頭都快打成死結兒了。
一個大男人,陰陽怪氣的出這種話,怎麼聽都不順耳,更別提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了。
這就是欠管教,原本母親去世,他心裡頭是傷心的,可自打跟二弟見面的這幾天以來,心裡頭的火氣就壓過了鬱氣。
二弟這麼些年身邊沒人管教,果然是飄了,正好三年守孝他們都得在老家呆著,飄到天邊去也得給他拽回來,長歪了的枝芽都剪了。
都已經是做祖父的人了,要是這麼不著四六的,那還怎麼教育孩子。
二弟總會有致仕的那一天,萬一到時候去京城投奔侄子了,就算是幫不上什麼忙,可萬萬也不能去拖後腿。
魏家好不容易能出個人物,不能被自家人拽到泥里去。
心懷著整個家族的魏成,眼光從來都是往遠了、往高了看,是以,親自帶大的弟弟,分量上反倒比不過只在身邊呆了四年的侄子。
魏仁對上兄長嚴肅的臉,到底還是有幾分膽怯的,瞬間就知道自己失言了,可又有幾分不服氣,在燕縣,也就李氏能‘欺負欺負’他。
可是跟兄長的管教不一樣,李氏也就是只能鑽些空子,仗著他不喜歡惹麻煩,把府裡頭的權和錢都握在自己手裡,最過分的時候也不過是做出一些潑婦行徑來。
兄長可是實實在在的管教他,就像老子管兒子,先生管學生那樣,這讓做了多年父母官的魏仁很是不自在。
更不自在的還在後頭呢,當老子的有些窘迫,當兒子的卻站在一旁無動於衷,又或者說,在大伯和父親兩個人之間,當兒子的是站在了大伯那頭,而非父親這邊。
魏仁今兒這心情是沒法好起來了。
第100章 二更
一下子見這麼多生人,遠哥兒這會兒非得要挨著父母其中的一個才行,其他的人誰抱都不讓。
血緣關係也沒那麼神奇,嫡親的祖父伸出手來,小傢伙也照樣拒絕。
這讓魏仁很是挫敗,長子小時候可不是這樣的,伸手就讓抱,別提有多聽話了。
事事都不順心,魏仁臉也是喪著的,當然了在這樣的日子裡,哪怕是久別重逢,魏家也沒有人會歡天喜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