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要還是心理上一時接受不了,犯噁心不說,總覺得身上有蝗蟲趴著,或者有蝗蟲遺留下來的殘骸沒清理乾淨。
總之是噁心又彆扭。
關鍵是他也沒想到,居然真的引起了蝗災,而且還來得這樣快,也不知道家裡頭怎麼樣了,夫人、孩子,還有姨娘有沒有被嚇到。
蝗蟲來的突然,門窗關的不及時,以至於讓不少的蝗蟲都飛進來了,像魏時他們這樣親自動手上腳弄死蝗蟲的官員也不少。
兵部大多都是武將,上戰場殺敵都不怕,更何況是小小的蝗蟲,只是這玩意兒著實有些噁心。
“今兒特殊情況,都先回家去吧,好好休整休整換身衣服。”劉唐作為兵部的領頭上司,在跟大皇子商量過後,才通知眾人這個決定。
今兒再呆下去也沒心情辦差了,又得惦記著家裡的老老少少,還不如提前回去呢。
兵部能這麼幹,很大一方面的原因也是因為差事真的不多,官員們膽子又大,蝗蟲剛從衙門這邊離開,誰也不知道街上是什麼情況。
六部當中,論膽子,還是兵部的人大一些。
同住西城,魏時跟老岳父順路,這會兒自然是結伴一起走。
兩個人都是騎馬過來的,沒馬車,更沒轎子,坐在高頭大馬上,可以把街上的情形全都收入眼底。
蝗蟲過境,何止是寸草不留那麼簡單,樹皮這玩意兒都吃,沒了樹葉,又被吃掉了一部分樹皮,也不知這些樹還能不能活。
還有攤子上用來蓋頂的茅草,也都被吃得七七八八了。
很難想像,那麼點兒小東西,一腳就能踩死的小東西,居然有這麼大的殺傷力。
也不知道,城郊原本就可能沒什麼收成的莊稼,現在還有沒有餘留,而這麼多的蝗蟲,又是從哪兒飛過來的,過境之地,除了京城還有哪兒。
翁婿倆臉上是如出一轍的凝重,旱災還不知道要發展到什麼程度呢,蝗災這又來了。
劉唐原本還擔心女婿是一介文人,見了這樣的場景會害怕。
現在看來倒是他想多了,這不還是挺鎮定的,聽幾個下屬說,滅蝗蟲的時候,女婿可是眼明手快,身手一點兒都不遜色於他們這些武將。
魏府可就女婿這麼一個頂樑柱,剩下的全都是婦孺,魏時能穩得住,他就能放下心來了。
可想想昨兒剛剛大婚的小兒子,也替這孩子嘆氣,怎麼就這麼倒霉呢。
劉鈺也想知道,他怎麼就這麼倒霉,趕上旱災,婚禮不能大辦了不說,成婚第二日就趕上蝗災,任誰瞧了也得覺得不是個好兆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