蝗蟲在人力面前,也成了脆弱不堪的存在,不是被燒成灰,就是進了人的肚子裡。
但是在蝗災和旱災的雙重打擊下,神州大地今年收到的糧食也就是往年的零頭,原本能夠溫飽百姓,存糧都已經消耗殆盡了,原本就餓肚子的百姓,早就已經沒得吃了,在朝廷的賑濟糧沒有發放之前,除了借糧,就只能乞討了。
往年不夠吃的時候還能挖些野菜,如今連草根兒都找不到了,樹皮也沒得吃。
一直到九月中旬,各地才開始陸續發放賑濟糧,按人口來,每日提供的口糧並不足以讓人吃飽,只能說是吃個半飽,不至於餓肚子。
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兒,朝廷雖然儲備了糧食,數量還挺多的,可是跟人口比起來,還是不夠多。
更何況百姓今年秋收沒收到糧食,要挺到來年的秋收,這時日也是夠長的了,所以這些賑濟糧必須得慢慢給、算計著給。
除去用來賑災的糧食之外,朝廷還有一部分糧食——軍糧,但那是萬萬不能動的。
誰也不能保證明年就是一個豐收年,軍糧一旦斷了,那是要出現大事兒的。
兵部主要負責的還是各地的軍隊,民生跟他們沒什麼關係,是以,不管是蝗災,還是旱災,兵部的人都插不上手。
這也沒什麼不好的,雖說有些‘乾瞪眼瞎著急’的意思,但最起碼證明事情還在可以控制的範圍內,真要等到兵部都上場了,那事態可就嚴重了。
熬過了秋冬,進入初春之後,朝廷又得發放糧種,讓百姓進行新一年的耕種。
冬日裡下了過幾場大雪,土地得到了潤養,早已不復去年的乾涸。
而且跟往年不一樣的是,初春里剛剛出現的小蝗蟲,還沒怎麼長呢,就已經被小孩子捉去了,這玩意是能換銀錢的,冬季沒有蝗蟲,以至於這東西斷了貨,連價格都漲上來了。
京城也迎來了第一場春雨,細細綿綿,很是惹人歡喜。
已經兩歲的遠哥兒,開始拿著識物卡認字兒了,原本做這東西的時候就是一面畫、一面字,一歲的時候能用,兩歲還能用。
除了這些之外,魏時還教了一些童謠給兒子,論語太過晦澀了,對於這麼大的小孩來說,念都很難念下來,還不如學些簡單的。
古代的童謠也挺有意思,有一部分就是根據詩經來的,什麼‘碩鼠碩鼠,無食我黍’,既好念,又不失韻味。
魏時吃夠了沒有‘靈氣’的苦,所以打從一開始,就要培養兒子的語感。
只可惜,《三字經》這樣的經典啟蒙書籍,在這個朝代還沒有,日後也不知道還會不會有,畢竟歷史已經發生了轉折,很多上輩子同一時期的名家大作,在這個時空里都沒能出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