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又要寫小故事又要畫畫,這個比當年的識物卡還要費工夫。
從古至今他就沒聽說過這麼養孩子的,就算是皇室子弟,應該也不至於到這種程度吧。
元寶也曾經跟主子略提過幾句,只不過主子有主子的道理,他一個當下人的雖不能理解,可還沒輪到他能插手的程度。
貓在房間裡畫畫的日子也是挺自在的,儘管這房間確實是小了些,不過這樣的日子總歸是沒幾日。
既是來了,那就得進圍場打獵,哪怕搶不到彩頭也一樣。
魏時照例是跟在岳父後頭,他們爺倆算是組成一隊,目標明確且都不一樣,魏時是瞄準了純白色的兔子,岳父則是瞄準了火紅色的狐狸。
倆人一個是沒本事搶彩頭,一個則是不想要出這個風頭了,到了這把年紀,也犯不上再跟年輕人爭了。
所以都專心致志打早就已經定下來的獵物,魏時是打算給兒子做一個兔皮大氅,再給夫人做一副手套,劉唐的目標可就高多了,人家是打算給夫人做一個火狐皮大氅。
至於兒孫嘛,還是那句老話,什麼東西多了都不稀罕了,他兒子一大群,孫子就更多了,自然是沒什麼好稀罕的,能在大靖朝有‘耙耳朵’之稱的劉唐將軍,最稀罕的還是自家夫人。
這一老一少在人群裡頭倒也不算突兀,畢竟很多人都不是奔著拿彩頭來的,本身可以在隨駕之列就已經是一種榮譽了。
跟三年前一樣,大出風頭的還是大皇子,這位的騎術和箭術都堪稱一流,這大半年以來,沒少跟大皇子打了交道的魏時,對這個天潢貴胄也算是有幾分了解了。
跟太子不一樣,大皇子要寡言一些,能不說話儘量不說話,非說話不可的時候,句子也是要多簡潔就有多簡潔。
‘禮賢下士’這四個字跟大皇子是完全不沾邊兒的,是以,剛來兵部的時候,大皇子就並不受歡迎,如今兵部的效率有所提升,明里暗裡的也算是惹了不少武將,就更不受歡迎了。
就連他這個在兵部官員眼裡已經打上大皇子烙印的人,其實跟大皇子還真不怎麼相熟,私底下也很少說話。
這樣一位皇長子,除了身邊跟隨著的下人之外,幾乎就是一個獨行俠,跟官員沒見得著有多親近,跟兄弟也沒見得著有多親近。
所以哪怕是秋獵打出風頭,跟在身邊的人也不多,遠遠比不上太子。
太子是真忙,每天幾乎是分身乏術,要跟在皇上身邊,要親自出去打獵,就算不能拿彩頭,圍獵的成績也必須得拿得出手去才行,私底下還有那麼多人圍在太子身邊,這個說兩句,那個聊幾句。
在魏時看來,這些都挺費心神的,遠不如貓在屋子裡寫寫畫畫來的輕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