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不時被三皇子‘恨鐵不成鋼’的眼神瞧一瞧,魏時從頭皮發麻到若無其事,也不過是經歷了小半個月的時間而已。
他知道三皇子的可惜是真誠的,就像這位對算學的熱愛一樣真誠,但他是真的對鑽研算學難題沒什麼想法。
設計船隻要用到的計算量很大,牽扯到的各方面知識也很多,尤其是幾何方面的,當下對於幾何的研究還是比較少的,積累下的經驗也不多,這也就顯得魏時在這方面的天分尤為突出。
他很能理解三皇子的‘可惜’,只不過人生理想真的不一樣,他對算學屬於相愛相殺、相互折磨的那一類,跟‘真愛’扯不上邊兒。
魏遠是二月初一的生辰,過了今年的二月初一,小傢伙就滿四周歲了,特別巧合的是,劉鈺家的小棉襖,生辰剛好比遠哥兒晚了一天,生在了今年的二月初二。
不過剛剛當了父親的劉鈺,並不在京城,而是回老家趕考去了。
自打是成了親以後,劉鈺的上進心可以說是拔高了一截,說浪子回頭有些過了,但整個人確實是由內而外的變了,雖沒比之前成熟多少,但是比之前靠譜多了。
所以哪怕紀氏生子不在跟前,多數人對此也都是欣慰的。
孩子洗三禮的時候,作為姑姑、姑父和表哥的一家三口,也都過去賀喜了,魏時還特意做了一首賀兒詩應景。
劉楓抱了孩子好幾回,瞧著小姑娘還沒長開的臉,那是真的……眼饞,期盼了那麼久的‘小棉襖’,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有,緣分何至於這般難求呢,哪怕是先給她再來個小兒子呢,也能讓人滿懷希望不是。
不像現在,她真有些擔心這生孩子的緣分可能就這麼斷了,跟堂兄和堂嫂一樣,多年來膝下就只有那麼一顆獨苗。
洗三禮過後,也是劉楓抱著侄女兒回的產房,弟妹的脾氣性格還是一如既往,哪怕生孩子才三天,也端端正正的坐在床上,頭髮梳的一絲不苟,臉上畫著精緻的妝,半分屬於產婦的虛弱都瞧不見。
同樣是生過孩子的人,劉楓瞧了都覺得有幾分心疼,遠哥兒洗三禮那一會,她雖然不能說是蓬頭垢面,可也不過是梳了梳頭髮、洗了洗臉而已,什麼妝都沒上,人也是半臥半躺在床上。
弟妹就是太端著了,雖說人跟人之間的性格不一樣,可像弟妹這般,受罪的就只有自己。
“小姑娘長得可真好看,剛才哭聲也挺響亮的,你在屋裡頭有沒有聽著?”劉楓把孩子放在弟妹旁邊,幫著掖了掖被角。
“聽見了,聲音就跟春節時的爆竹一樣,特別響亮,我都不敢相信。”
畢竟小傢伙在剛出生的嬰兒裡頭不算重的,身量也不算長的,又是個姑娘,沒想到哭的聲音會這麼大,特別長臉。
“這說明胎里養的好,孩子才這麼有勁兒,外邊人都已經安排好了,你也稍微先躺下來歇歇,這會兒沒有旁人會再進來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