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童從來都不是那麼好當的。
航海司的參議也沒那麼好的,雖說這個部門不是他主管的,正兒八經被安排負責這一塊的是太子,可太子的事情實在太多了,東宮是一塊,工部又是一塊,皇上去年還安排了太子去禮部那邊。
想鍛鍊儲君的心,那是明明白白的在檯面上放著。
太子是真挺忙的,剛剛去南邊巡查了新稻種的種植情況,回來連歇幾口氣的時間都沒有,根本就不像魏時,還能有半個月的休整時間。
太子都已經忙到這份上了,航海司千頭萬緒這麼多事情,就不可能指望太子親自來辦了,基本上有大事兒就跟魏時商量商量,然後由魏時去辦,小事兒商量都不用商量,魏時就能夠全權決定了。
這權放的是夠足的,魏時面對這麼大一攤子事兒,也是夠頭疼的了。
現在的主要問題也在於,航海司就只有從工部拉過來的那個小班底在,實際上抵不了太多的作用,按照上頭的安排,必須要從戶部、兵部和禮部拉人。
航海司要負責的主要就是海外這一塊,其中經濟是獨立的,所以要把戶部的人拉來,單獨做帳。
另一方面但凡是出海,就必須要有護衛的士兵,這一點魏時他們頭一次出海就已經驗證了。
海外不乏民風彪悍之地,哪怕有百十艘船,有六七千的士兵,那還有外族人敢硬碰硬的上呢,這要是沒有武將和士兵在,還不得讓人連骨頭都給嚼碎掉吃了。
既然要獨立於六部,那就不能次次都讓兵部去安排人,航海司必須要有自己的武將和士兵。
禮部這邊相對要的人就比較少了,主要還是負責跟新發現的海外之地簽訂契約,彼此多些往來,最好的情況就是這些國家也像周圍的那些小國一樣,臣服於大靖朝了。
光是從這三個地方挑人,尤其是兵部那邊,要的人實在是太多了,當然了上趕著要擠進來的人更多,都不知道要選哪個好了。
這又不是從新科進士里招人,還能仿著翰林院的朝考也弄出個考試來,他們這航海司倘若要六部的官員考試過了才能進,那六部的面子可不好看。
別看航海司現在搞得轟轟烈烈的,陣仗挺大,可究其重要程度,還是比不上六部中的任何一個,大家之所以擠破了頭想到航海司來,都是打算把航海司當成跳板的,想進來立功,除了武將之外,正五品以上的官員壓根就不湊這個熱鬧。
想到航海司來鍍層金,這倒也無可厚非,絕大多數人都是想著要上進的。
關鍵是選哪些人,這太讓魏時糾結了,尤其是兵部這一塊,不可能避開幾位舅兄,可選誰不選誰呢。
始終沒糾結出來個道道的魏時,乾脆把太子‘扣’下來了。
“旁的事情都行,兵部安排哪些人,抽調哪些兵,還是您親自安排吧,下官實在是不行了,再糾結下去,腦子都要炸了。”魏時滿面愁容的道。
既然是相熟的友人,私底下說話的時候也就沒那麼板正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