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老了,想享受天倫之樂,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。
魏仁心裡頭也是想的明明白白,他要走,夫人自然不可能單獨留在這魏家村,可要是把夫人也一同帶過去,先不說長子會不會高興,光是日後的相處也是個麻煩事兒。
夾在中間的滋味可不好受,而且跟以往不同,長子已成氣候,不可能再去委屈長子,至於夫人,他還不想自找麻煩。
“達哥兒什麼時候準備考科舉?你兄長在你這麼大年紀的時候,都已經是舉人了,你也不要落後太多才行。”魏仁選擇在嫡子身上做突破。
要是往前數上幾年,他也不樂意搭理這熊孩子,被李氏教的不尊老幼,不過大哥教孩子還是有手段的,熊孩子也能教好,那長歪了的小樹苗也能給掰直回來。
現如今的達哥兒,還算是恭敬有禮。
“已經在準備縣試了,大伯讓我參加明年的縣試,也沒幾個月了。”
總是被拿著跟長兄相比,魏達並不是很高興,而且小時候的影響是一直都在的,他知道長兄跟母親關係不好,對他也沒什麼情分可言。
這樣一個人,既是整個魏氏家族的驕傲,但又是他面前不可逾越的大山,想想就有些來氣。
幾十年的枕邊人了,李氏對魏仁是又厭惡又了解,這會兒魏仁剛剛開了個頭,她就知道這人想幹嘛了。
“達哥兒自有大哥大嫂照料,我就不跟著過去了,老爺也別想著去京城投奔航海伯,你們父子之間的感情還不就是那回事兒,你真以為你去了京城,人家會把你當老太爺供起來,可別白日做夢了,族學裡有那麼多學生恭維你還不夠嗎,老老實實在這兒待著,我都沒說要走,老爺您著什麼急。”
李氏是為了自家兒子著想,現在這個局面對達哥兒來說才是最好的,日後魏時可能會看在大伯子的面子上,對達哥兒照拂一二。
為了這個,她可以不到安廣府去照顧兒子,就在這小小的魏家村里守著,反正哪怕是族長太太來了,也照樣要對她好言好語,去了安廣府,還得在大嫂身邊討生活,那可就太憋屈了。
李氏是越說越痛快,語氣都譏諷的很,這幾年跟兩個兒子寫了不少信,魏仁還真當他是一個好父親了,可笑至極。
魏仁臉都憋紅了,這幾年做慣了教書先生,遇到哪個人不是對他禮遇備至,哪裡像李氏這般口吐惡言不說,還往痛往哪戳。
“無禮至極,李家好歹也是書香門第,怎麼會教出你這樣的女子,言語粗俗不堪,比不上鄉野村婦呢。”
“那又如何,反正咱們現在也是住在鄉野,不是天子腳下的京城,你還當你有多金貴。”
想要父憑子貴,那也得看她答應不答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