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時也一直都在‘嚴父’和‘慈父’這兩個角色中間來迴轉換,對於孩子的確是不能一味的寵溺。
印象里頗為嚴肅的大伯,在這封信上,幾乎要把他夸出花來了。
憶往昔,看現在,思未來,方方面面都寫滿了驕傲和滿意。
這樣一封頗多贊語的信,魏時如果不是認得大伯的字跡,都要懷疑這是別人仿寫的了。
而在這封信的最後,大伯也透露自個兒想要致仕了,連摺子都已經遞交給了朝廷,以後魏家的前途如何,還要看他們這一代人了。
大伯也是快要六十歲的人了,現在致仕,確實也到時候了。
只不過,正五品的同知,大伯做官這麼多年了,最終停留在這個位置上,還是挺讓人覺得心疼和遺憾的。
大伯跟父親是不一樣的,父親做官得過且過,並不作為,但是大伯做官是真用了心思的,在柳州城做父母官的那些年,風評也一直不錯。
只可惜運道不夠,快要熬到升遷的時候,又趕上祖母去世,丁憂三年,好機會也被耽誤了。
對於大伯一家人,魏時心裡頭都是極為感激的,只是現如今能夠回報的地方太少了,每年去的年禮都備的足足的,可這些身外之物又怎麼能報答這麼多年的照顧。
思忖了一番,魏時到底還是決定跟夫人商量商量,邀請大伯和大伯母來京城居住,至於是小住,還是長住,就看兩位長輩的意思了。
大伯也曾在京城居住過,而且也有同年好友在京城做官,雖然堂兄一家不在京城,可沒準哪一日也能調過來,再要不然等到致仕的時候,也可以搬到京城來住。
大伯做官的運道不足,也跟魏家自身的底蘊不夠有關係,水往低處流,人往高處走,京城較之魏家村,各方面都要好太多了,魏家如果可以立足於京城,對於後輩來說,也是一件好事兒。
而大伯也可以在這兒找到能交流學問的人,總不能一把年紀了,再去嘗試如何種地吧。
一家人的日常起居都是夫人在照顧,這件事兒無論如何,也要跟夫人商量過後才能決定。
劉楓一如既往的大氣灑脫,都不用夫君多說,便就已經直接應下了。
“那夫君就寫信吧,我也親自寫封信給大伯母,來表明咱們的誠意。”
上次回江佑府,看得出來大伯是一個端方板正之人,跟大伯母接觸了兩次,為人也是很好相處的,更何況這老兩口對夫君真的是照顧有加。
當年夫君娶她的聘禮,還是大伯跟大伯母出的呢,操辦婚事也是大伯母千里迢迢過來弄的。
無論是對夫君,還是對她,都有著莫大的恩情。
“不知道父親和母親以後會做何打算,他們若是要來住的話,做兒女的也不能不同意,如果大伯和大伯母在這兒,可能會少很多矛盾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