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成年少的時候也想過場場考頭名,風流一時,名垂青史,可惜他沒有那份天賦,也沒有魏時的自律,努力了那麼多年,也不過是個二甲進士。
如今看著子孫後輩都有上進心,作為‘大家長’,也沒什麼好遺憾的了。
“既然你們有規劃,那就照著原來的規劃來,老夫不能在這邊待太久,一把老骨頭了,別想著跟老二似的回族學再發光發熱,看看能不能再培養出幾個好苗子來,咱們魏家子嗣單薄,就得放眼到整個族裡頭去。”
血緣,家族,從來都是最可靠的紐帶。
魏時也明白這個道理,在喜歡搞株連的古代,不管願意不願意,血緣關係都決定了要承擔彼此的風險和榮譽。
只不過,他還真是挺捨不得大伯和大伯母離開的。
“族學裡邊有父親在呢,給小孩子開蒙,舉人的學識就已經綽綽有餘了,再說了族學裡一共才有多少孩子,父親一個人就能忙得過來,大伯還不如多在京城待幾年,等遠哥兒要回鄉考試了,你們再一塊走,然後一塊回。”
想的還挺好。
“不必了,老夫這次就是過來看看,原本也沒想著長住,就算不回族學,那也得趁著這把老骨頭還有勁兒,多四處走走,達哥兒還小,需要有人管著,鵬哥兒也是如此,以前做官的時候沒時間,現在總算是致仕了,總不能放著兩個孩子不管,還是得回老家去,等遠哥兒也回去考試的時候,老家那邊兒這麼多人幫著照應,你們小兩口也能放心些。”
但凡是老二能懂點事兒,他也不至於這麼放心不下,可他這不是不信任老二嗎,不過老二要是靠譜的話,也就沒他這個大伯什麼事兒了,魏時這孩子早就把老二接過來了。
哪怕魏時心裡頭對大伯是極為親近的,可做侄子跟做兒子還是不一樣的,倘若他是大伯的兒子,這會兒不管是撒嬌賣乖,還是耍賴皮,都可以不依不饒的讓人留下來。
可是做侄子的,就不能這麼做了,彼此之間的親近跟父子還是不一樣的。
二月份來的,走的時候避開了全年最熱的七月份,八月中旬過完了中秋節才啟程,滿打滿算待了都不滿七個月。
魏時一開始是挺忙的,不過等二皇子帶隊出海以後,航海司這邊事情就沒那麼多了。
這次出海的隊伍要比上次更加浩大,光是船隻就增加了五十多艘,總人數高達一萬九,帶過去的貨物自然也就更多了。
其中大部分都是朝廷採購的,只有極少數才是來源於個人,畢竟達官顯貴也是要吃飯的,商業頭腦不光是民間的商人才有。
魏時要是沒湊這個熱鬧,一來是他上次已經捎帶了貨物,這回就不想這麼顯眼了,二來也是因為府裡頭實在是不差銀錢,光是大靖朝的市場就已經忙不過來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