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一些事情還真得好好講究講究,府裡頭的下人帶一批留一批,慣用的物件兒,實在笨重的就留在府裡頭,剩下的一部分放在車隊裡,到時候一塊帶走,還有一部分是請了鏢局,讓鏢師把這些東西送到地方。
那些個工匠,魏時是一定要帶著的,到了平江府,肯定能有用得著這些能工巧匠的時候。
如果說魏時和劉楓忙著收拾行李,忙著跟親人友人告別。
那魏遠的畫風就跟父母截然不同了,一方面他朋友眾多,很多人都對他表示不舍,他自個兒也有些捨不得這些朋友們,還有在京城的長輩。
但是另一方面,他又著實嚮往京城以外的地方,長這麼大,他還沒有去過太遠的地方,心裡頭早就有這份嚮往了,更何況還是跟著父母一塊出去。
這一正一反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情緒,在魏遠近日的詩作里都能看得出來,有寫給友人的詩,依依不捨,又帶著幾分肆意灑脫,有描寫自個兒心情的詩,展望未來,重重深山,皚皚白雪,還沒出發呢,仿佛就已經看到了平江府的景致。
這心態不像是小孩子才能有的,但也有別於成熟穩重的大人,詩作也已經形成了自己獨有的風格,大氣磅礴又靈動灑脫。
魏時已經專門給兒子整理了兩本詩集和好幾部畫冊,這可都是珍貴之物,他不希望在歷史漫長的延續過程中被遺失了去,最好是哪一日把這些詩集和畫冊都出版了,數量多了,也就不那麼容易被遺失了。
魏時以前給自己出書是為了賺銀錢,只不過被打擊壞了,成本都賺不回來。
但是給兒子出書,那就不是為了銀錢了,往裡砸上個幾千甚至上萬兩銀子,他都甘之如飴。
劉楓的性格本就不同於大多數女子,跟兒子一樣,比起對京城和長輩的不舍,心裡頭還是對遠方的憧憬要更多一些。
更何況作為一地父母官的夫人,日後必然也是要同當地的其他官太太和豪門世族的夫人交往,終於能幫得上夫君了。
劉楓‘磨拳搽掌’,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。
白姨娘對這事兒就更是無所謂了,她跟兒媳和孫子還是不一樣的,並非是自幼在京城長大,要說長輩友人,那就更是沒有了。
跟她最親近的不還是兒子一家,兒子在哪兒,哪兒就是她的家。
對交友並沒什麼興趣的白姨娘,哪怕在兒子已經成了航海伯之後,也開始有官夫人給她遞帖子之後,她也沒有邁出那一步去,總覺得是格格不入的兩類人,與其去交幾個面子情的所謂的友人,還不如在家裡頭繡繡東西、種種花來的高興呢。
臨行之前,航海伯府還是設了一次宴,不過請的人並不是很多,魏遠的朋友,也都是挑了幾位極為親近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