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江府地廣人稀,不管是農人,還是商人,亦或者是其他階層的人士,平江府都廣開歡迎之門,當地人是什麼待遇,外地人也是什麼待遇,不會有地域之分。
魏時並不需要給昔日的好友大開‘方便之門’,因為這門本就是對眾人敞開的,更何況有兩個人的這份關係在,在人情社會裡本就相當於是一張通行卡了。
幼時的玩伴、同窗,又曾是多年的好友,再見面彼此都覺得陌生,也沒有太多能夠聊得到一起去的話題,兩個人單獨一塊用的這頓午膳,可以說都沒怎麼吃好,光想著怎麼接對方的話,怎麼聊天了,哪裡還顧得上用膳。
好不容易把人送出門,魏時也是長舒了一口氣,這樣的關係,總是冷場尷尬肯定不好,但真要不斷的找話題聊天兒,這樣的熱絡也頗讓人累心。
更何況,兒子今兒才回來,他可是憋了一肚子的問題想問呢。
魏時快步走向後院,若不是顧著讀書人的儀態,可能都要一路小跑了。
他已經問過下人了夫人和兩個孩子都是剛剛用過午膳,如今正在後花園兒陪著大黑曬太陽。
大黑已經是一條老狗了,嘴巴里的牙齒都已經有兩顆脫落掉了,從京城到平江府,一直陪伴著他們一家人,以前還很是活潑呢,最近這大半年已經不怎麼愛動彈了,大多數時候都懶洋洋的躺在墊子上。
魏時過去的時候,夫人在給大黑梳毛,旁邊的兒子跟女兒則是在下棋。
不用看,他也知道這棋局上的形勢如何,遠哥兒絕對屬於老天爺賞飯吃的人,無論在哪個方面都頗有天分,包括下棋也是這樣,相比之下,寧娘就沒有這麼的‘全才’了,若是相同年紀的兩個人對弈,寧娘都比不過遠哥兒,更何況現在兩個人還差了十歲。
劉楓一見著夫君,立馬就站起來了。
“你兒子說,準備在平江府閉關讀書四年,四年裡都不打算考慮人生大事了。”
這樣的事情,兩個人都沒有打算避諱只有七歲的女兒,一則是因為小傢伙比較早熟,二則也是因為這夫妻倆心都大,在一部分規矩上,可以說是不屑於去遵守的。
魏時反應倒沒有夫人這麼大,他第一時間想的不是四年後兒子多大了,而是兒子為什麼要這麼做。
顯然是被這幾次的考試給刺激到了,這也不是什麼壞事兒,人受了打擊,能夠選擇奮勇向前,就是好事情,是比一帆風順更好的事情。
“可是已經想好了,人的一生沒有哪個四年是可以浪費的,你應該清楚,為父對你的希望從來都不是什麼高中狀元、名列一甲,依著你現在的水平,按部就班的準備上幾年,用不著太過努力,四年以後進二甲就穩了,可能對於新科進士來說,一甲跟二甲的區別很大,但也就是頭幾年的事情,在官場上呆的時間久了,誰還會管是一甲進士,還是二甲進士,這裡面的差別並不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