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時要慢一步,等姨娘下了馬車,才一塊兒進府。
他小時候也是吃過下人給的苦頭,所以很是在乎這些事情,無論是對姨娘,還是對夫人孩子,亦或者是對之前在家中借住的魏達和魏鵬,只有他自己夠重視了,下人才會跟著重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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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聖人病重,這段時間都是太子監國,想必現在應該也沒有精神頭把夫君叫到宮裡頭去,夫君就先別忙著沐浴了,還是過來用膳吧。”
在京城待了小半年,劉楓說話的語氣都比之前溫婉了,不過因著兒子的事情也是真高興,高中狀元不說,婚事上也有不少人主動前來詢問。
不過到底是定哪一家,還得是夫君和兒子都在,三個人商量著一塊來才行。
這一路風塵僕僕的,揚起來的黃沙不止在衣服上,儘管已經很餓了,魏時還是堅持先沐浴,沐浴換衣之後,再過來用膳。
“我已經同姨娘說過了,今兒大夥就不在一塊兒用膳了,你跟寧娘也先吃,不用等我。”魏時皺了皺眉頭。
皇上病重的消息早先他也有聽聞,畢竟太子監國可不是一件小事情,只是不曾想他記憶當中威嚴的君主,如今連召見臣子的精神頭都沒有了。
也不知哪一日……
魏時也不知道心裡頭該做何感想,論交情他自然是同太子更為要好,太子十七歲登上儲君之位,如今都已經過去二十二年了,也該到了可以獨攬大權的時候了。
可是當今又的確賢明,讓他這個做臣子的說不出來二話。
罷了,這事情總歸是要聽天意的,非人力可以選擇。
當今對六個皇子,都是用了心思的,太子大權在握,日後登基不會起什麼波瀾,其餘五位皇子也各有各的發展,既不會招太子的眼,也不是碌碌無為的庸才。
單就這一點,當今就值得百姓和官員愛戴,也可以稱得上是一位慈父了。
魏時當天還是被召進了宮裡,不過那會兒天都已經黑了,見皇上的地方不是在勤政殿裡,而是在寢殿裡。
記憶當中威嚴而又睿智的皇上,如今只能是半躺半坐在床榻上,後背靠著枕頭,頭髮幾乎已經全都白了,臉上也滿是皺紋和老年斑。
縱然是帝王,也逃不過歲月的侵蝕,人老了之後大概都是一個模樣。
君臣見面,事實上也沒說幾句話,更沒有談什麼重要的朝事,不過是君王對臣子勉勵一二罷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