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搖搖頭,“不要寵著小孩子,我陪著就行了。你去睡吧。”
我點點頭,沖弘暉眨眨眼睛,“姨娘明兒過來陪你玩。”
弘暉咧開嘴笑笑,“姨娘又要欺負我。”
走到門外,正好看見胤禛。我對他行了個禮,他停下來問,“長保要緊麼?”
“看來是發燒了,福晉陪著呢,已經去請太醫了。”
他噢了一聲,隨即揮手道,“你回去吧,小心著涼。”說罷就立刻進屋去了。
“晴雪,給我拿上那幾本算術書,我去福晉那裡。”我正穿衣服,想著給弘暉帶些什麼東西。突然聽見有人進來。
“嬤嬤來了。”晴雪笑道。原來是福晉屋裡的劉嬤嬤。
“嬤嬤怎麼來了?”我問道。
她行了個禮,“福晉打發奴才過來,讓奴才和蘭敏格格說,格格今天不要過去看長保阿哥了,怕過了病氣。”
“阿哥不要緊吧?”我愣了一愣。
嬤嬤笑了笑,“太醫來開了方子了,正在吃藥呢,福晉說阿哥現在不宜勞神,所以單獨給他騰了屋子。”
“是不是發燒厲害了?我聽說過一個偏方,用嫩的淡竹葉煮湯喝,可以治發燒的。對了,長保阿哥還有書在我這裡呢,嬤嬤給帶去吧。有勞嬤嬤了。”
嬤嬤彎彎腰,“那多謝格格費心了。”說完轉身要走。
“啊嬤嬤,什麼時候能去看長保阿哥?”
嬤嬤頓了頓,“那要問福晉了,奴才也做不了主。”
唉,沒人玩,有點兒寂寞。
不過還是去了一趟如意院,因為還要幫著做帳呢。
“讓你別來,你還要過來。”納拉氏看見我說,臉上有些疲憊。
“長保阿哥不要緊吧?”我嚇了一跳,從來沒見納拉氏說話這麼不客氣的,頓時覺得自己有點兒來錯了時候,“昨天福晉交我的帳,要送過來。還有給長保阿哥抄的畫兒,給他解解悶。”
納拉氏笑了笑,“那好,我給他。帳放這裡吧,這幾天別來如意院,我都讓人把東廂騰空了。有事兒我著人告訴你就是。”
我頓時覺得有點兒不對頭,“福晉,阿哥怎麼了?”
她搖搖頭,“太醫院李院正看過了,說是著涼又驚著了,已經轉到肺上的毛病了,說要小心些。”
難道是肺炎?
我才要開口,納拉氏攔住我說,“知道你與長保要好,不過這邊你還是別過來了,倘若再過給你,就罪過了。”
我走出如意院,突然打了一個寒顫,裹了裹衣服往回走。
弘暉,可不要是肺炎啊。
如果不是因為北京還有教堂的存在,我也許真忘記了,還有星期這種計時方式。
算算日子,正是周日,我溜出來去了王府井的東堂。這座建築,並不是我在現代所看見的那麼美麗,帶著一絲中國風。然而繪著耶穌受難和聖母的玫瑰窗是那麼美麗,不管是中國人還是歐洲人都同樣被它迷醉。我不是信徒,不在做彌撒的時候出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