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說,“她姓紐祜祿,這個是漢軍旗人,姓耿。”
章嘉呼圖克圖笑起來,用滿語說,“你們是有福氣的。四貝勒,她們會如你所願的。”
他拍拍我的頭,嚇了我一大跳。我抬起頭看章嘉活佛,他用漢語說,“你害怕不害怕?”
我不知道怎麼回答,猶豫地看了一眼他和胤禛,胤禛似乎也不知道這個是什麼意思。
“你習慣嗎?”他又問了一句。
我開始有些緊張了。他這些莫名其妙的話是什麼意思?害怕,習慣……難道這個人開了天眼,發現我不正常了?
章嘉活佛笑起來,聲音很大,“四貝勒,我來給她們摸頂。”
胤禛點頭,“跪下吧。”
我們兩個跪下來,他念著莫名其妙的什麼佛經,先是把手放在把手放在杜衡頭上,過了一會兒又重重壓在我的頭頂,脖子都有些撐不住。他念的經文讓我產生了想要睡覺的感覺,要不是脖子上傳來一陣陣的冷風,我真要睡著了。這個,這麼好的天,怎麼會有冷風在背後嗖嗖的?
這個章嘉活佛,難道會什麼“妖法”?我背上的汗都要嚇出來了。
過了片刻他抬起手,示意我們起來。
他從身上摸出兩個繡著奇怪文字的荷包,伸手撫弄一番,遞給胤禛,“禛貝勒,我入鄉隨俗,這兩個荷包里裝著蓮子。這兩個,是她們的了。”
胤禛躬身雙手合十接過荷包,“那多謝大師了。哪日我這兩位格格有喜了,一定讓她們來向你道謝。”
我和杜衡都頓時感覺不自在了,勉強保持笑容。
章嘉活佛大聲說,“不著急不著急,不是說,來日方長嗎?”他頓了頓,“我還準備著一個荷包呢。我看今天還要有人來求吧。”
胤禛笑起來,“大師說得很是。八貝勒還說要帶福晉來見大師呢。”
正說著,那邊就聽見一個女人踩著花盆底進來,一邊輕快地說,“爺快些,不是你要我來的麼,怎麼落在後面了?”
隨即就聽見一個男子的聲音,而且似乎是八阿哥,“穿了寸子你還能走這麼快!”
從天王殿走出來一男一女。男的正是八阿哥,穿一身深紅長袍,沒有穿官服,越發顯得皮膚白皙。而女人是我以前偶爾見過一次的八福晉,一身月白色緞面狐皮出鋒大氅披在身上,她個子也高,踩著寸子,也就是花盆底,只比八阿哥略矮半個頭。她停住腳,回頭望著八阿哥,“四哥等咱們呢,你還這麼拖拖拉拉的。”她突然歪過頭說,“爺還是穿這個顏色好,人精神。”
胤禛先迎了出來,八阿哥先並著八福晉兩個人一起給胤禛請安後,站起來笑著說,“四哥今日來信邀我們,說是自元宵後便不曾得見,哪裡知道我的苦處。”
啊,自元宵一別,怎麼和我今天替納拉氏寫的信開頭一樣?這信是給八阿哥的?
胤禛嗯了一聲,“所以今日特地請你來見大國師啊。上個月剛得了兒子,你又有什麼可抱怨的?”
八阿哥苦笑道,“不是我和福晉都想要一個孩子麼。”
三個人一邊往裡走,胤禛一邊問,“你府里不是還有個侍妾也在待產?”
八阿哥搖頭,“那不一樣的。”
八福晉皺眉說,“你一副一蹶不振的樣子做什麼,不就是太子排遣了你一頓麼?有什麼了不起的!”
八阿哥哼一聲,卻沒有接她的話,只問胤禛,“四哥你倒評評理,我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