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轉身看她,只看見她淡淡微笑下的嘲弄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如果有人,能給我的計劃幫上忙,那,只有她了。
這句話一看就是盜版了亦舒的《喜寶》。書我看過,對這句話印象深刻。
趁別人不注意,我走到劉氏面前小聲問,“劉福晉,這話也我聽過,似乎是倪亦舒說的。原來您也知道?”
劉氏本來還不知道在低頭沉思什麼,聽我說話的時候也沒有什麼表情。說完這句話後,我退了一步,好整以暇地等待她是跳起來還是莫名其妙。
她半天都沒有反應,讓我心驚肉跳。過了好一會兒,她掃了一眼周圍,弘時正拽著納拉氏和李氏去看池塘里的金魚,僕人們站的遠遠的。她問,“你不是紐祜祿家的格格麼,你知道喜寶?”
我鬆了口氣。劉氏不是喜歡大驚小叫的人,比我更加謹慎。這年頭,牽涉到“原罪”,怎么小心都不為過。何況我的猜測也得到了令人滿意的結果。這一切美妙的讓人想放聲大笑,前一陣子的不如意也徹底給忘到了九霄雲外。我還是試圖壓制住自己的喜悅。
看過亦舒小說的人都知道,她有個經常出場的男主人公宋家明。
放平自己的語氣,“是啊,宋家明我也認識。”
她笑起來,“革命尚未成功。”
我也笑,“同志仍需努力!”補上一句,“有空能和你單獨見一面嗎?”
後花園裡那顆老海棠又發芽了,老樹幹上冒出新芽。院牆上滿爬的薔薇五顏六色開成了花海。顏色雖然俗氣些,但真是喜慶應景。
從來沒有覺得惱人的大風這麼可愛過。三百年前的風,和三百年後的風是一樣刮的啊。
可是一瞬間我突然湧起一個念頭?
既然都是一樣的,我這麼執著與過去和未來,又還有什麼意義?
但和劉氏的見面還沒有辦法提上當前議程來。如果她突然表現出對我的好感來,未免是十分奇怪的。她說有空回來找我,這個就足夠了。既然我都一個人這麼著過了幾年了,也沒有必要再著急幾天。何況,感到有後援的安全感,也足以讓我放心地等待。
我開始通讀各朝史籍。我只讀歷朝歷代的食貨志,而不讀人物傳記。這個反正不會有人管我。書都是請杜衡替我借來的,她還笑我腦子發暈,我也沒高興解釋。一邊讀書,一邊做讀書筆記。頭一次覺得自己還有點兒用!
廢太子復立太子這件事,比我想像的還要胡鬧,去年年底廢了太子,今年三月份又復立了。感情康熙是拿全部皇子和大臣們鬧著玩兒?還是給狗仔隊們爆料?這年頭也沒有狗仔隊啊。
不過因為這事收打擊的不少。大阿哥,據說是徹底完蛋了。八阿哥,聽說挨罵了。十三阿哥被關了好幾天。十四阿哥挨了板子還不消停,把老子氣的差點兒拿劍把他剁了。好一個十四阿哥。
至於胤禛,後來的皇帝,據說表現上佳,封了親王就是證明。過了年他就和皇帝一起出巡了。
四月份,康熙又出巡了。這次把三阿哥帶走了,在京的年長阿哥就算胤禛最大了,他也好不容易當了一回管事阿哥!十三阿哥又跟著去了。不過我覺得和八阿哥也同樣被帶走一樣,這兩個人都有被觀察表現的嫌疑。
我比較心疼十三阿哥,從一個春風得意的皇子一下子被徹底打壓了,日子不好過啊。至於大阿哥,我總保留著他心術不正的記憶,不予置評。
“原來你這麼早就疑心了,憋了這麼久才說!”後湖東邊有一大片空地,已經種了樹。不遠處的牡丹花早謝了。只剩下低矮的灌木。
對了,去年胤禛還真種了牡丹花,一大片。
劉福晉其實叫劉伊文。穿越前也姓劉。
六月里,三阿哥回來了,換胤禛去熱河。我們都換去園子裡住,劉氏來看我方便多了。隨便在園子裡找個角落坐下就可以。現在天熱,誰高興跑出來看我們兩個在說什麼?把人都打發走了。何況現在跟著我的玉華她們,也懶得和晴雪似的忠心耿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