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嘆口氣,“王爺坐不坐?不坐我坐了。”自己坐下來。
這個亭子的風景很好,前面是湖,水上傳來的風很涼快。背後是高樹,夏日裡把亭子遮在濃蔭里。天氣太熱,大家都不高興出門,而且下午也多半在屋裡睡午覺。到了晚上,亭子裡就很熱鬧了。經常李氏,還有杜衡,我們幾個都在這裡納涼。
他在我身邊坐下,“章嘉呼圖克圖到京了,過幾天想見見你。”
章嘉呼圖克圖?那個明了我來歷的人!我打了個哆嗦,他要見我,准沒什麼好事!我垂下頭,“好。”
章嘉那次給我的荷包我還放在那兒呢。想著當初胤禛帶著杜衡和我見他的目的,我真是哭笑不得。誰說大國師靈了?一個都沒中彩?
忍不住笑起來,胤禛抓過我的手,問,“怎麼了?”
我搖了搖頭,“沒什麼。”
他看著湖,“幾個月,你變了那麼多。”
我喝了杯水,聳聳肩,“我總不能老是長不大。今年我都,三十一,四十八,我都十八歲,無論如何也是成年人了吧?”十八歲?我本該是個十八歲的臉,四十歲的心的老妖精,現在也不過是個成年人而已,多可笑!看來,環境的力量真大。
他笑起來,“成年人?好吧,十八歲的丫頭,是和剛入府是不一樣了。”
我看著他的笑,陽光照在臉上,金子一般的顏色。我還是很喜歡他這樣純粹的笑容,很久都沒有看見了。
他回過頭來對我說,“剛才我看見你和老五媳婦在亭子裡。”
“原來剛才王爺就在園子裡!”想到自己剛才坐的七歪八斜的也就算了,萬一我和伊文說的話灌到他耳朵里,他不奇怪才怪!
他接著說的話讓我放心了不少,“遠遠地看你們還挺高興,怎麼現在和鋸嘴葫蘆似的?”
我鬆了口氣,“總是女人家的私房話吧。”
他哦了一聲,“是嗎?”他兩手合握我的手,放在他的膝蓋上,“你們倒很會挑地方。”
“園子裡算這裡最舒服了。福晉也時常晚上帶著我們來納涼。”
我想起來一個問題。因為胤禛要封親王了,四貝勒府正在大修,以達到親王府的規模,我們現在想回去住都不能。聽說我的住的地方被拆了,這下我也得搬家了。“王爺,我們在園子裡住到什麼時候?”
他卻說,“我還是喜歡聽你叫我禛貝勒。”他搖了搖頭,“算了。等貝勒府修成王府了,我們就回去。你要住在哪裡?”他忽然想起來什麼,“年底你生日,你想要什麼東西?”
我還是感動了一下。這個生日是蘭敏的,我則是年頭上的生日,所以連我自己都不太在乎這個生日。但他居然問過一次,還記得。
我想請你幫忙去處理尾礦,行嗎?我在心裡說。估計是不行吧!
“王爺記得我的生日,就是禮物了。至於住在哪兒……福晉安排好了,我無所謂。”
太陽要下山了。
過了幾天,我從伊文那裡得到一個消息,趙致禮就在北京,卻沒有說他具體在哪裡。聽說已經結婚了。不知道伊文是沒打聽出來還是故意逗我玩,才把話說的這麼含含糊糊的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