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敏沒說話,心裡泛起嘀咕。她這麼多年來,既沒發明過什麼火器玻璃,也沒做過什麼買賣,非常識相,知道她是非古人身份的,也就五福晉一個,但五福晉並不知道當年賽馬的事情。也許看透她身份的,也只有章嘉活佛,但老和尚對她很好呀,也不像要害她的樣子。
敦敏掰著手指想了想,“我看還是因為你肚裡的孩子。謠言皆從此而起。”
蘭敏有些頭痛。
“趙致禮還說什麼了?”
“也沒說什麼。只讓你自己小心。他說的很隱晦,我倒是想,也許是有人想藉機給雍親王找事兒,不過是用你們當幌子。京中也是一汪水下暗潮四起。我們當侍衛的,還是能聽到不少事情。”
蘭敏翻了個白眼。
“趙致禮是怎麼找到你的呀。五福晉的信上都沒怎麼說!”
敦敏奇怪地看了她一眼,“咱家又沒搬過家!我還奇怪他什麼時候跑去雍親王府上做了門客呢。當年他求親的時候,我就和他說了,你早就是四貝勒的人了。那日包裹里送的那幾樣東西,還是他送來的呢,還是他妻子醃的醬菜。我和他,當年是什麼情分!”
蘭敏正聽著鬱悶,卻生生被最後一句話,樂的笑趴了下來。
第二日五福晉來了,兩人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廢話,蘭敏終於沒忍住,“是不是弘曆?到底是不是?你上次糊弄我!”
伊文攤手,“理論上來說,是。”
蘭敏臉刷地白了。
“怎麼會這樣啊……”
“你知不知道,我上初中歷史的時候,最討厭的就是乾隆了……”她癱在桌上,喃喃自語。
伊文楞了楞,有點哭笑不得,“嗯,記憶猶新啊。”
她呻吟一聲,“我是在做夢,我是在做夢,我是在做夢……”
伊文翻個白眼,“你就當你在做夢好了。”
又是足足一刻鐘,蘭敏沒說出話來。伊文擔心地摸摸她的腦袋,“沒發燒吧。現在生病了也不能吃藥,夠慘的。”
好半天她才抬頭,“我問你個事兒。老五有格格一類的女人生過孩子麼。”
“有啊。”伊文撇了撇嘴。
“自己帶的,還是交給別人帶的?”
伊文沉默了兩秒,“馬佳氏的孩子是福晉帶的。白佳氏的孩子是瓜爾佳氏帶的。我家欣兒一直跟著我。怎麼了,難道……?”
蘭敏托著腮,“嗯,四福晉和我說,孩子生下來交給她照顧。”
伊文同情地拍了拍她,“你去和老四說吧。那滋味……我看得出來。”
蘭敏嘆口氣,“到時候再說。他還在熱河呢。”
伊文走的時候,特意強調,“不管怎麼樣,照顧好自己。千萬別委屈自己。”她拍拍蘭敏的肩膀小聲說,“有什麼事兒,儘管找我。同是天涯淪落人,哎!”
她微笑,“放心,不找你,我找誰?”
八月十二那天,北京城下起了大雨。北京的秋天不下雨則罷,一下就是瓢潑大雨,雨一下完,氣溫就下降一點,一層秋雨一層涼。
只是今天這雨有些奇怪,一般都是快到傍晚的時候才下,今天剛過正午,雨就突然鋪天蓋地了。
天色陰沉,昏暗得如同夜晚。
秘境追蹤之寶葫蘆的秘密
用第三人稱也很奇怪啊,汗。
下午的這場雨來勢洶洶,寒意頓時就來了。
這樣的天氣,只適合睡覺吧。
從噩夢中驚醒,我坐起身。
驚覺窗邊泛著紅光,可是雨並沒有停。
心想京城的天氣三百年前和三百年後都是一樣的詭異,說變臉,就變臉。
剛剛夢見的是誰?
我晃一晃腦袋,剛醒來就完全記不得了,只知道自己緊張得快要尖叫。
還有最半個月,差不多就是產期了吧,我掰著手指算著自己的周期。是沒幾天了啊。我深呼吸,車到山前必有路。古往今來生孩子的多了,沒什麼好怕的。
剛要叫玉華弄點兒吃的來,看條案上座鐘,已經是傍晚了,這覺睡的真長。
突然……
我不可置信地掀開被子,褲子已經濕了。
楞了幾秒,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