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考生面對面試官,姜明月一掃先前情緒,一板一眼地認真說起自己的優點,「我在讀於世界排名前十的大學,主修表演,輔修舞蹈,全科成績都是A,不管是演員還是女團,我在專業和悟性方面都不會比別人差。」
有一點她沒有說,也不必說。
她天生就很美,而且是極具塑造性的美,不管是清純女學生還是禍國妖姬,只要妝容合適,她都能撐得起來。
姜明月的優點安雲格比任何人都清楚,然而這不是她想要的。
安雲格挑了挑眉,頗有深意,「你應該很清楚,以我預備投入的資金,你的條件並不能成為你說服我的理由。」
姜明月的臉色有些發白,原本在看見安雲格以後被壓下去的念頭又重新翻湧了上來,商人談判無外乎是壓價,然而她們彼此都很清楚,姜明月不可能在分成上面讓步,那麼,安雲格想要的……
看著姜明月不經意間往後微微傾斜的動作,安雲格忍不住有些心疼,然而她不能退步。她站直身子,一步步地走到姜明月的身前,「我想要的回報,圈裡也很常見了。」
她的聲音儘量溫和,卻驅不散空氣中新增的寒意。
姜明月的手忍不住捏了捏。
安雲格搶在她的一巴掌揮上來之前,直接擊中她的要害,「姜明月氏集團欠下的債你可以不還,但是你母親的病呢?即便你能火起來,短時間就能掙到足夠的治療費嗎?」
資本可以讓一個人在短時間內爆紅,卻不能直接帶給她巨額的財富,除非,資本另有所圖。
安雲格的腦海警鈴大作,她卻只是臉色不變地看著姜明月。
姜明月手腳冰涼,僵著脖子倔強地回視著安雲格,神色卻漸漸頹廢,她們都很清楚,她在這裡僵持的每一秒鐘,都是在浪費姜明月母親的生命倒計時。
安雲格很清楚,姜明月二十多年來養成的自尊和道德觀讓她不會輕易低頭。
然而安雲格更清楚,即便她挺直脊背從這個宴會上離開,她也只能四處碰壁,最終對那個人妥協。
她來,不就是為了制止這件事發生麼?
「簽約金足夠支付你母親的治療費,並且我並不饞你的身子。」安雲格直接將最優條件一股腦地拋了出來。
當金主的花了大價錢,卻不圖身子,這話放誰身上也不敢相信。
可是,國家即便出台了同姓結婚的政策,異性終究才是主流,或許,她也可以嘗試著去相信?
「如果這樣,安總圖什麼呢?」姜明月的睫毛顫了顫,她的感性勸她投降,卻還是想維持自己的驕傲。
「呵,」安雲格笑了,突然伸出手來,溫柔地抬起她的下巴,「你沒有發現,你和我長得很像嗎?我可不想我這一張臉,便宜了別的臭男人。」
人顯然不能用一身浩然正氣取暖,兩人在小陽台上交涉的一陣功夫,安雲格就覺得自己鼻子有點發癢了。她盡職盡責地讓助理給新包養的准明星姜某送了感冒藥,自己則是洗個熱水澡,喝了藥以後,就獨自躺在了大床上。
畢竟說了不饞人的身子,不可能當天晚上就帶回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