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安雲格補充了一下,「是中國人,」他這才恍然大悟,眉頭緊鎖起來。
「這個不太好辦啊……」大張的視線在鈔票和安雲格身後的保鏢臉上逡巡,又逮住煙猛吸了幾口,直到煙屁股已經可以燙手了,他這才狠狠把煙屁股甩開,一副豁出去的模樣,「這錢不夠!」
安雲格面色沉穩地將鈔票遞了出去,「定金。」
大張嘴一咧,一把將鈔票奪了過來,比了個指頭,「中國人不騙中國人,事成之後,再給我這個數。對了,先說好,這錢是我自己的,到時候贖金另算。」
安雲格看了一眼他比出來的指頭,不算離譜,至少不是趁火打劫的數字,「成交。」
領了錢,大張美滋滋地轉過身去,抬腳就要往賭場進。安雲格眼神一甩,保鏢就攔住了大張。
又有了新的賭資,大張心情大好,被攔住也不介意,反而是嬉皮笑臉地解釋著,「你別著急嘛,今天這麼晚了,我也不可能去找人是吧?都說了中國人不騙中國人了,你就放心吧。」
安雲格沒有去和他理論他到底還算不算中國人,只是沉著聲音威脅著,「我既然願意花那麼多錢去贖人,也就不介意花這麼多錢去做掉一個人,明白嗎?」
大張絲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,「知道了知道了,每個人都這麼跟我說,也沒見哪個真被我忽悠了的,您就把心揣肚子裡去吧。」
聽起來還是個熟練且誠信的掮客。
安雲格這才示意保鏢退下,看著大張哼著不知名的外國小調,晃晃悠悠地走進賭場,轉身離開了這個瀰漫著煙味的地方。
三天後,又是同樣的地方,安雲格再度將大張堵在了同樣的地方。
大張揮舞著一把皺巴巴的鈔票,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上去了,「真是絕了,自打用了你那錢來賭,我三天居然贏了兩場,絕呀!」
安雲格完全不在意他是輸還是贏,只冷冷說道,「事情如何了?」
「我大張出馬,能有不成的事嘛!」大張把鈔票全部塞進自己的腰包中,揮了揮左手,「走,我帶你去見他的老闆。」
大張帶著幾人來到的地方,赫然就是當初的酒吧。
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半躺在沙發上,手上點著一支抽了沒多久的雪茄,看見大張幾人來了,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安雲格,似乎完全沒將她身後的保鏢放入眼中,甚至只當沒那幾個人。
大張笑嘻嘻地湊了上去,主動幫他把酒端到了唇邊,男人對他態度倒是不錯,很配合地把雪茄放下,接過酒杯潤了潤嗓子。
他們說著當地的方言,和英語截然不同。
說了沒幾句,大張熱情地招呼著安雲格,「坐吧坐吧,老闆說可以談一談。」
安雲格朝著男人點了點頭,選擇了個合適的距離坐下來,她到底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,只覺得後背的肌肉不自覺地緊繃著。
又是幾句話的溝通,男人招了招手,叫過來一個女侍者,對著她吩咐幾句,沒一會兒女侍者就領了個人過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