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所擁有的一切,他的哥哥都能加個「更」字,哪怕是才不到十歲的孩子,父母九已經開玩笑地說,「要把家產留給老大。」
畢竟哥哥是他們期盼了好久才生下來的愛情結晶。
而他則是意外的產物。
出於憐憫,也是出於富貴,父母才願意以一筆錢財的代價,將他留了下來。
明明他已經夠優秀了,但就如大部分人都聽過的那句話一樣,「你看看別人家的孩子,」他也時常被父母念叨。
只是他們口中的孩子,近在咫尺。
近得讓人從心底深處忍不住滋生罪惡。
他曾經無數次地向惡魔許願,「要是哥哥不在就好了。」
不在?能怎麼不在呢?
總不會是死了吧?
他沒有想到,機會來得那麼快。
那是對看起來平凡無奇的夫妻,男人長相普通,甚至有點膽小怕事的模樣,女人則有張菩薩一般慈悲和善的臉。
也許,錯就錯在他無意中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吧。
年幼的他,只需要假裝要上廁所,鬧著保鏢隨他離開,讓哥哥獨自一人留下原地等待。
哥哥乖乖在原地等著。
等待弟弟的回來。
卻等來一生的悲哀。
故事講完了。
安雲格垂著睫毛,她手中的紅酒杯仍然還在搖晃,只是杯中的紅酒不再像之前那樣均勻晃動了。
許宜然笑了,「你信了?」
安雲格聳了聳肩,「沒什麼好不信的。」
她突然想起來,當時在酒吧里,她說的那幾句里,原來是這一句打動了他。
「其實都是我編的,你就當是我在那邊產生的心理寄託吧,畢竟仇恨比希望能讓一個人活得久。」
許宜然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,「你放心,答應過你的,我一定會做到。」
他站起身來準備要走,安雲格卻突然問了他一個問題,「如果我當初只是可憐你,想帶你回許家,你會不惜一切代價地跟我回來嗎?」
許宜然沒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,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,卻沒有回答,只是唇角輕輕揚了揚。
其實這個問題原本就沒什麼答案。
至少現在,他們是站在一起對付許成錦的盟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