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平常常的一句感謝,不知道為什麼,安雲格卻總覺得心頭酸軟,她努力揚起笑,「阿姨又這麼客氣了,怪生分的,我親媽已經去世,您要是不嫌棄,就把我當親女兒也是可以的。」
姜明月聽著這句話,也不知道腦袋怎麼一抽,下意識接話,「這不可以。」
姜阿姨輕輕地笑了起來,嗔怒地看了一眼姜明月,「月兒這孩子,從小就小氣,這是吃醋了。」
……
剛做完手術的人氣虛,又說了兩句,就要繼續睡覺了。安雲格搶在姜明月之前把被子邊緣掖好,帶著姜明月走出了病房。
空蕩的走廊。
姜明月的視線看向門上標著的門牌號,滿臉都是糾結,好半天才擠出一句,「我沒吃醋。」
既然沒吃醋,那又是為什麼呢?
就連姜明月都沒有想明白。
安雲格並沒有姜明月想得那麼多,她只當女兒害羞不敢承認,溫和地笑了笑,說起來正事,「斯密斯教授說了,這次手術比他預想得還要成功,等到阿姨恢復以後,就和正常人沒有什麼不同了。」
對於這件事,姜明月只想道謝,但她又莫名覺得過於生分,張了張嘴,最後只剩下一句,「這次真的多虧你了。」
安雲格笑了,「你怎麼和阿姨說得一模一樣,我都和阿姨說了不要和我客氣,難得你還要跟我客氣不成?」
「那我還能說什麼?」姜明月努了努嘴,看起來像是在耍小脾氣,腦海里卻莫名掠過兩句:
她不會讓我以身相許吧?
不對,我好像本來就是她的人?
安雲格眨了眨眼睛,想了想,聲線莫名低得誘人,「你可以說說想帶阿姨去哪裡遊玩,也可以說說,等你日後頒獎了,面對台下的姜阿姨,要怎麼說感謝詞?」
不愧是直女安總。
然而這也是姜明月在腦海中設想過無數遍的場景,幾乎是下意識就能回答上來的問題,「我想帶媽媽去一趟內蒙古草原。」
她的臉色划過一抹赫然與惆悵,「當初媽媽就很想讓我們陪著她去看看草原,可是爸爸總說忙,而我又嫌遠,現在……總之等將來我是一定要帶媽媽去的。」
安雲格及時地拉起了姜明月的手,真摯而溫暖地說道,「將來,也會是我們。」
姜明月愣了一下,緩緩展開了一抹輕柔的微笑。
護士來的時候,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「深情款款」的畫面,她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,「病人現在感覺如何?睡著還是醒著的?」
姜明月臉上一紅,忙將手抽了出來,故作鎮定地回答護士的問話,「剛睡下,這會兒不知道睡著沒。對了,其他都還好,就是覺得虛弱沒力氣。」
「這是正常的,畢竟做了那麼大手術呢,」護士輕輕推門檢查了一番,回到走廊下繼續叮囑起來,「病人現在裝著鎮痛棒,應該不會很痛,要是病人痛得厲害,你們及時按鈴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