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算到了安雲格出來的時候,視頻里看得很清楚,當許成錦單膝下跪時,姜明月的身影出現在了門框旁,又以更快的速度轉身離開了,隱約可見還抹了一把眼淚。
安雲格立馬關閉了視頻,她的喉嚨發緊,下意識地又撥了一遍電話,依然是關機狀態。
「調集我們的人手,查一查明月去哪裡了。」
她沒有去想為什麼姜明月看到這樣的場面會含淚逃跑,但是人在情緒失控的情況下實在太危險,她不敢去承擔這樣的風險。
目睹了一切原委的楊秘書默默拾起自己的下巴,「是,我現在就聯繫。」
……
被所有人以為正躲在某個角落默默哭泣的姜明月正獨自坐在海邊,不同於旅遊景區的秀美沙灘,這處只是個崎嶇的荒石灘。奇形怪狀的岩石就像是海的女兒最忠臣的護衛,沉默地守護在海岸邊上。
姜明月選了塊相對平坦的石塊,抱膝坐著,安靜地看著遠方平靜的海面。
她早已沒有流淚,儘管在看到那一幕的瞬間,嫉妒與委屈像是噴涌的瀝青遮蓋住理智,但是當她坐上出租時,她就已經想明白了,她不該當真的。
因為對面是許成錦。
無論求婚的是誰,都會比許成錦更帶來危機感。
即便不了解原因,但是安雲格對許成錦的厭惡,甚至是憤恨,她比誰都更清楚。
那她為什麼要像是失戀般坐在這裡呢?
姜明月自嘲地笑了笑,她自己也不知道,可是就是那麼一瞬間,她突然害怕見到安雲格。
她甚至有一種感覺,是不是一開始就是錯的。
如果安雲格沒有強勢闖入她的生活,她便不會心有所動,或許也會像大部分人那樣,找一個合適的男人結婚生子,過著不咸不淡的生活。
可是,她真的甘心嗎?
不。
她不甘心。
若不曾遇過也就罷了,既然人生遭遇了這一切,又如何願意生命中不曾出現這個人。一旦設想人生將不再有這個人,她就覺得不知道該如何單獨過下去。
情不知所起,當終於發現,已長成參天大樹,遍野叢林。
回味歲月,只覺得從相遇的那一刻起,她原本平淡如水的人生就有了光亮。
如今,她只是有那麼點害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