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明月一愣,趕緊去看她輸液的手,好在這次沒有回流。看著面前被被子蒙到只剩下一隻輸液的手的安雲格,姜明月是氣也不對,笑也不對,她憋著笑認認真真問安雲格,「你這是怎麼了?難不成我夜裡夢遊掀你被子了麼?」
被子裡傳來「哼」的一聲,沒有多少回應。
「既然你不想理我了,那我走就是。」姜明月拿話激安雲格,自己站了起來。
安雲格終於從被子裡露出了頭,眼眶是紅紅的,雖然沒有流淚,卻也是寫盡了委屈,她輕輕地拉了一下姜明月,「你不要和別人談戀愛好不好,就算是炒螢屏緋聞也不可以!」
姜明月微微皺了皺眉頭,她雖然最近很少留意八卦新聞,但是如果真有人捆綁她炒新聞,秦容不會不告訴她的。
她歪著頭看安雲格,「為什麼?」
她想問安雲格為什麼要這麼說,安雲格卻理解成了為什麼不能談戀愛。
如果這麼問,是不是姜明月真的有了想要談戀愛的人?是不是就是那個一同拍電影的小生,所以她才會在拍攝吻戲時那麼自然?
安雲格的眼眶更紅了,幾乎有盈盈的水光,她的聲音因為發燒有些嘶啞,帶著難得蠻不講理的霸道,「不為什麼,就憑我是你的金主,就不准你談戀愛!」
姜明月眼神微微閃爍,她沉默了十幾秒鐘,突然反問,「我也可以不和你保持金主的關係了,那我就能自由談戀愛嗎?」
安雲格更委屈了,她卻不知道該怎麼說,高燒帶來的難受和眩暈侵襲著她的神志,讓她像脆弱的孩子一般無助。
她仿佛又回到那一個雨天,她苦苦哀求媽媽帶她離開,她媽媽卻反問她,「我為什麼要帶你走?」
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,明明是理所當然可以回答出口的問題,帶來的卻只有絕望的窒息,讓她發不出一個字節。
看著她眼中的崩潰,姜明月不忍再逼她,直接開口問出想知道的問題,「所以,雲格,你是不是喜歡我?」
這回輪到安雲格呆了一呆,她從當初的回憶中掙脫出來,看著眼前那麼熟悉的人,一聲「不是」就在嘴邊,似乎只要她說出來,一切就會回到平穩。
可是她說不出來,她不算清明的腦海中反覆迴蕩著「喜歡」兩個字。
她說不出口。
她不願意說出去。
就仿佛,她真的是……喜歡她。
見她遲遲沒有回答,姜明月的眼中閃過一抹失望,她站了起來,「我去看一看秦容回來沒有。」
安雲格再一次拉住了她。
她仍舊沒有說出姜明月想要聽到的那句話,只是可憐巴巴地縮在被窩邊上,「不要離開我好不好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