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以將許成錦送去國外流放,但也不忍徹底毀了他。
只要他名義上是自己的兒子,有許家護著,不管怎麼樣,總還能混一口飯吃。
為了許成錦好,他們想要瞞著許成錦,然而許宜然卻不會放任這種事情發生。幾乎是同時,許成錦就收到了一份調查報告,裡面滿是許父調查許成錦身世的前前後後。
「不可能!怎麼可能!」許成錦猛地一把將桌上的所有東西都掃在了地上,傳出嘩啦嘩啦的聲音。
然而此時許父和許母都不在家,沒有人會過問,他究竟為什麼會發這樣大的火氣。
這一舉動像是耗盡了許成錦所有的力氣,他想要坐在辦公椅上,卻退了空,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。他索性也不管,頹廢地坐倒在地上,雙手捂著臉,大滴大滴的淚水從指縫中流了出來。
他不敢相信這樣的結果,可是報告數據卻是如此的明確清晰。
多麼可笑的真相。
身為許氏正脈嫡子,即便他不承認,但是他這二十多年,都或多或少依靠著這個身份。
哪怕是對自己的能力說得再驕傲,他都很清楚,沒有了許氏為他撐腰,他最多也就只能比普通人強上一點。
更不要說是他作為許氏的子弟,原本就能很自然地享受各種優質教育,接受真正上流社會人士的培養。
他享受了那麼多許氏的福利,全因他出身優渥,是許父和許母的親生孩子。
甚至一度是獨子!
然而這一切,竟然都是假的!
他的身份都是假的。
或者,父母對他的疼愛,也都是假的。
許父和許母愛的是自己的孩子,他們所有的偏愛,只是因為他是他們的孩子。
原本他如果真的是兩人的孩子,這一切也就理所當然。
然而,他偏偏不是。
因為他不是,所以他所有得到的疼愛都是假的,都是套在他人軀殼上的產物,所有的一切,都不是他的。
一想到這樣的可能,他腦海中名為理智的弦,斷了。
他猛地站起來,原本一直冷然的眼眸突然像是魔怔了一樣,直勾勾地盯著虛空。
許成錦像是走肉一般,不停地在房間中走來走去,嘴上則是在自言自語,「如果我是父親,收到這樣的消息,我會做什麼呢?」
「對了,我還有個兒子,還有個親生兒子。」
「我會把我的家業都傳給他,即便是我發善心,最多也就讓親生兒子給他一口飯吃。」
「可是親生兒子會嗎?他被一個並非親手足的人占據了寵愛那麼多年,一旦有了權利,怎麼會對那個人心慈手軟?」
